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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盏被帝王直直砸向面前之人，魏守淮也不躲，而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个结实。
暗红色的血自魏守淮额角那道口子汩汩流出，显然这一下力道不轻。
“滚！
给朕滚出去！”
帝王赤红了眼睛，一脚踹向魏守淮，直把这人掠飞数尺，一连撞翻名宝华器无数：“你别以为你那手脚做的有多干净，虽然朕不知道你是怎么联系上楚听澜的，你以为他回来就能改变什么？没人能阻止朕的长生之术。”
他喝出在门外侯着的侍卫，神色怨毒道：“按朕安排的做，明日宫宴为朕这不成器的儿子洗风接尘，送、他、上、路。”
侍卫自然连声称是。
角落里的魏守淮呛出一口血雾来，他肋骨都被那一脚踹断了好几根，此时只能用臂肘撑在地上借力勉强支身。
帝王没真的杀了他，但也没打算让他好过：“吩咐几个人看住太师，要是看管不利让他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朕砍你们的头。”
左右随侍于是恭送帝王，将屋内灯火吹熄，又给屋内落了锁。
终于有了接触关键人物的机会，楚听澜不敢耽搁，拨开瓦片，攀着房梁借力下地，捂住了正要惊呼的魏守淮，示意他噤声。
到底是聪明人，魏守淮权衡片刻，犹豫地点了点头。
“蜀中起尸之事蹊跷，我正欲调查此案，这才一路找到太师大人。
还望太师心念天下，肯告知我其中关窍。”
为了增加话语中的可信度，楚听澜按照记忆描述了一下他先前见过的那几具诡尸：“那起尸是不是身体相对完好，内里溃烂，大脑也被挖空？”
魏守淮骇然，当下重重点头，已然是对楚听澜信了八分。
“确实如此。”
他扪掌叹道，“起尸之事本就诡异，还频频出现，一看就是人为。
一开始我只以为是什么山祟搞得古怪，然而安排的接连几波锦衣卫查案俱是横死，变成了起尸被抛尸扔出。
那时我边有些隐隐意识到了，这蜀中有如此通天手段的，和宫里定然脱不了干系。”
魏守淮像是整个人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气的咳嗽起来：“甚么长生之术！
那个被陛下自带来的劳什子修士就是个骗子，拿百姓行巫蛊之术，害得他们枉死毙命还化作起尸，我看这就是蛊惑人心的妖术！”
他说到气急处，激动的又是一阵急火攻心，呛出不少淤血来。
楚听澜给他拍着脊背顺气，话锋一转：“刚刚听陛下谈及太子殿下，可是太师大人安排他特意前来相助？”
“……是如此。”
谢过楚听澜，魏守淮一笑：“听澜这孩子是我一手教大，自幼通学四书五经，最是心念苍生慈悲为怀，不然也不会顶着仙门的压力也坚持要回来。”
和似乎认识自己的人谈论似乎是自己的人，这感觉实在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楚听澜声音有些艰涩：“不瞒太师，我今日白天在城中四方打听，听到不少说太子殿下要授大家长生之法的消息，敢问太师可曾知情？”
“长生之法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杜撰之谈，这究竟是谁传的谣言？！”
魏守淮大惊失色，死死抓过楚听澜的手：“定是那妖道又想了什么毒计要暗害殿下，小子，你听着。
那妖道的屋子在东殿，你从这上去后向西走三十步，那里一定有古怪。”
这个消息帮了大用，楚听澜当即谢过。
夜色下，这位曾经为古蜀国鞠躬尽瘁了一生的两朝重臣颓然一笑，近乎呓语般喃喃道：“国贼妖子，亡我家国，死我臣子，为之奈何啊……”
……为之奈何啊？
另一边的楚听澜翻回房梁，顺着魏守淮的话走过去，到了地方，却看见已经爬在上面正听墙角的夜沉渊。
夜沉渊听得正起劲，被他一吓差点摔下去，看清是楚听澜，没好气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听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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