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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阿b从小没爹没娘，是震哥把我们拉扯大的，要不是震哥，我们早饿死在码头上了。”
“现在震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嫂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们兄弟几个更得守在码头上了。”
“扛麻袋虽然挣得少，好歹每天能拿现钱回来给嫂子买米。”
“震哥这次伤得这么重，就算伤好了，起码也得养上好几个月。
码头上的活计是一天不干就没工钱拿，这几个月嫂子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小飞放下筷子，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比阿基大几岁，想的事情也更长远些，语气里带著几分忧心忡忡：
“还有昨晚那档子事——大口九的人把震哥砍成这样，等震哥养好伤了，这口气是咽还是不咽？”
“咽了，以后在尖沙咀码头还怎么混？不咽，就凭咱们这几个人，拿什么去跟大口九斗？”
“黎叔说，大灰熊昨晚也被砍了好几刀，现在也躺在医院里。”
“和联胜的叔伯们已经放了话，说大灰熊既然想自立门户，那他的事社团就不管了。”
“大口九这次下手这么狠，就是吃准了大灰熊背后没人撑腰。
震哥说白了就是被卷进了这场烂架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阿b把手里的花生壳往桌上一丟，语气里满是不忿。
王业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普洱茶喝完，將茶杯轻轻搁在桌上。
他没有直接回应小飞和阿b的话，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这几个年轻人脸上缓缓扫过。
阿基瘦得像竹竿，脸上的煤灰还没洗乾净，但那双眼睛亮得很，有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阿b左臂上缠著渗血的纱布，刚才买血的时候跑得满头大汗却一声没吭；
小飞脸上那道刀疤是在昨晚的混战中替蒋震挡棍子留下的，肿还没消；
大龙块头最大，却是最沉默的一个，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把两只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静静地听著。
“等你们震哥醒了，我会跟他好好谈一谈。”
王业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四个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们几个也不用再回码头了。
我在港岛需要人手，你们几个要是愿意跟著我，工钱按码头上的三倍算。”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足有好几秒钟。
阿基手里的菠萝包停在嘴边，忘了咬；阿b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花生差点喷出来；
就连最沉默的大龙也猛地抬起头来，那双被煤灰糊得眯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
小飞最快反应过来，那道刀疤隨著他的表情变化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种拼命压著激动却怎么都压不住的颤抖：“王先生，您是说真的？”
“我从南华过来，在港岛需要一个本地的团队帮我打理生意。
贸易、物流、地產，什么都需要人。”
王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蜜汁凤爪，不紧不慢地嚼著，“你们几个是从码头出来的，港岛的大街小巷你们都熟，三教九流你们都能打交道。”
“我要的就是这种本地人脉和经验。
至於昨晚的事，你们放心，大口九这件事，到时候自然会有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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