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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近了，王业才看清她的相貌。
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柳叶眉弯弯的，鼻樑挺直。
其嘴唇不点而朱，皮肤不算特別白皙，却透著一种健康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光泽。
她的五官比一般的南方姑娘要深邃立体几分，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密又长，像是两把小扇子似的扑闪著。
她托著托盘从过道那头走来，麻花辫一左一右地盪在肩前，身姿窈窕而利落。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天然的明媚气质，明明只是穿著最朴素的工装，干著最寻常的跑堂活计。
可她往那儿一站，整个茶楼的灯光好像都亮了几分。
事实上她走过来这一路，已经有不少食客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她身上。
还有几个茶客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来，就那么举在半空中，脖子隨著她的身形一路扭过去。
王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目光在这个姑娘脸上停了一瞬。
这眉眼，这气质，他绝对不会认错，与后世港岛红极一时的艷星，多少人心中的风月片女神——叶梓媚一模一样。
王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倒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觉得命运的安排实在有趣。
昨天他在天台见到了叶问，今天又在茶楼里遇到了叶梓楣同款，这港岛还真是处处藏龙臥虎。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又抿了一口。
桌上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可就没他这么淡定了。
阿b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壳掉在了桌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叉烧包，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叶梓楣的背影一直追到楼梯口，差点没把脖子扭了。
大龙虽然没阿b那么夸张，但那张黝黑的脸上也浮起了两团不太明显的红晕，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结果茶杯差点送到鼻子上。
就连看起来最稳重的阿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大概是因为他哥就在这家茶楼干活，对这姑娘多少有些了解。
小飞见王业的目光在叶梓楣身上停了一下，以为王业对这姑娘也有几分兴趣，便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王先生，这姑娘叫阿霞，是茶楼的点心妹。
人长得是漂亮，可惜命苦得很，从小没爹没娘，跟著一个赌鬼亲戚长大，欠了一屁股债。”
“听说她那亲戚隔三差五就来找她要钱，她一个人在茶楼干三份活还都还不上。
这种事码头上也常见，穷人嘛，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他说话的语气里没有太多八卦的意思，倒带著几分同为底层人的唏嘘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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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这边还有两笼叉烧包要送回后厨返蒸！”
楼下传来掌柜的喊声。
“来了来了！”
阿霞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把托盘往腋下一夹，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去，两条麻花辫在她身后一甩一甩的，像两只调皮的燕子。
王业把目光从楼梯口收回来，重新落回桌面上。
他没有对小飞的话做什么评论，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菠萝包放在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筷子，看著桌对面的阿基和阿b，开口问道：“你们几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基和阿b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茫然。
阿基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迷茫和无奈：“还能有什么打算，在码头扛麻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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