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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震惊后的退却，只剩下更深沉、更绵长的心疼与决绝。
他声音微微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但我后悔吗？不。”
“我爱的从来都不是毫无瑕疵的晓语。
她所有的隐忍与过往，都是她的一部分。
正因她一路走得这般不容易，我才想倾尽余生，好好护着她、让她安稳和幸福。
左臂不方便，我就是她的左手。
我只心疼她受过的苦，不会在意她身上的那些旧疤。
这辈子，我认定了晓语，绝不会离她而去，更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陆砚航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着万千情绪。
有不甘，有痛楚，有无奈，更有迟来的释然与认命，最终，都化作一片沉郁的苍凉。
他没有点头，没有应声，只是缓缓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把碎玻璃。
过了片刻，他才睁开眼，声音沉缓，字字都压着经年的不舍与愧疚：
“晓语是我这辈子最珍视、最牵挂，也是我亏欠最深的人。
我给不了晓语的，我没资格给的，从今往后，请都替我完完整整地给她。”
他抬眼，目光沉锐如刃，带着经年沉稳里难得一见的决绝与孤注一掷：
“我放手，不是不爱，只是身不由己。”
“但你给我记住——
从今天起，晓语的喜怒哀乐，便全系于你一身。
她往后的人生，都要由你好好守护。
若有一天，你敢让她受委屈、敢辜负她、敢有半分悔意……
我陆砚航，拼上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欧祺远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郑重而笃定：
“我会护晓语一生周全，绝不辜负。”
陆砚航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这一点头，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去吧，……好好待她。”
咖啡馆的门被轻轻带上，夜风涌入。
两个男人，没有争吵，没有怨恨，只在这安静的一隅，用最克制、最体面的方式，完成了一场关于爱的交接。
一个藏起满心执念，忍痛放手；
一个扛起余生重量，誓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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