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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典运自不用说,对英年早逝的贾大山,对才智过人而又对某些“时尚”
深恶痛绝常发奇思异想常有妙语隽言的大山,真是痛恨苍天夺人之大不公!
倘若没有疏慢了这支笔,我实在早就应该为他“祭”
一文的,就像当年在文讲所的操场上听他长篇大论地“侃”
而我只以三两声“呵,呵”
的应答来回应他的滔滔不绝、来表示内心的惊讶和感佩一样……
贾大山是不能不教我感佩的,这个剪着小平头中等身个脸膛红红的河北汉子,穿着首先极有个性:虽是城市化后的衬衫和长裤,那衬衫和长裤却依然有着浓浓的农家子弟的痕迹和气息,那些痕迹和气息,就在于尽管他是出门在外的男人,那白衣黑裤却总是洗得黑是黑白是白——勤俭丈夫好父亲的形象就那样黑白分明地跃然身上……
大山教我感佩的,自然不只是这些琐屑。
他的创作才华自不必说,至今,我还记得茹志鹃在1978年读了他的短篇小说《取经》时称道不已的表情和一连串的啧啧声……大山在《取经》前后,也并非同学里头写得最多的,但凡偶有出手,却总是很夺人眼目。
那些文字无论长短,总是极有味道。
大山毕业后照旧回了他的正定县文化馆,据说到他去世也还是没离开过正定。
正定,正定,这名字对大山,仿佛也是一种宿命。
我曾经纳闷:对许多问题(无论是社会问题还是创作问题)思考得头头是道(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的大山,竟会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敏于思也敏于言的大山后来倒疏于写作?因为我觉得他的生活积累比谁都丰厚,那是真正拥有不止一口生活矿井的深厚,那可不是凭借一时聪明走红而是有着实实在在的“源泉”
的富有。
那么,他是过于愤世嫉俗看破红尘呢还是怎的?前年看陈世旭怀念大山的那篇情真意切的文章,提到大山在文讲所时对当时风靡一时的“意识流”
作品的趣语横生的讽喻、提到他偶尔进商店买东西受了冷遇而愤愤发誓“再也不来北京”
的形神……当时我也在场,此事千真万确,大山就是这么个人!
就是如此自尊、真实、形象平凡、骨子里却傲极的一个人!
哦,我还在想:大山的敏于言是并非喜欢在任何时候都爱讲,很多时候他是沉默的,大庭广众他不爱说话,他还特别看不惯爱出风头和轻狂油滑。
他自己想讲话则看场合,那种他认为十分投契的人在侧、心里毫无顾忌值得大讲特讲的时候,他的话就成了为朋友倾泻的开闸之水……听大山讲话真是一种乐趣,许多从他的生活仓库中随手拈来生动已极的故事、笑料、甚或俏皮话,成了连串的如珠妙语……
大山不能不教我感佩的,还在于他对人真诚而又风趣幽默。
相当一段时间,大山被人传为文讲所的“贫嘴”
——这实在是不甚准确的误传,大山有着徐文长式的风趣而非“贫嘴”
。
尽管我也是大家所传的他的“贫嘴”
的受害者。
他给我,给许多同学,甚至给文讲所的各种活动还有我们的徐刚所长,都编排了一段令“受害者”
的我们哭笑不得、而后又不得不像祥林嫂似的逢人就解释一番纠正一番的十分好笑而又颇有某种传神意味的“最高指示”
……现在想想,那些哭笑不得的尴尬,那些现在看来纯属庸人和杞人、友情和调侃拌作的笑料,都成了甜蜜。
想想吧,那时我们都三十多岁,当时文讲所的那种严肃单调而不无清苦不无岑寂的日子,如果连这点笑声也没有,岂非死水一潭么?
俱往矣,大山,不知你在天堂是否也这样风趣快乐?
在同学里头,值得为之歌哭的,当然不只是贾大山。
因此,后来如有偶然机会能和老同学有一见之缘的,就特别教人兴奋。
我记得穿军装的李再恒(他现在是更大的军官还是已转业?不得而知),在得闻我和陈世旭、艾克拜·米吉提应总政之邀而有幸走访中朝、中苏边境来到他所在的佳木斯时,他的那种恨不得把佳木斯所有的菜肴、所有的酒水都搬上桌的热诚,真令我直到现在还齿颊留香;我更惦念一直在西安的莫伸,与莫伸也真有缘分——他常借以前在铁道部工作的机缘外出采访,但我两次偶然去西安他都在,都极尽东道主之谊而不吝陪我走东走西。
莫伸在文讲所,就是最为大家夸奖的热心公益者——大家都说如果我们班评选学雷锋的积极分子,必是莫伸无疑——与他同组的真是沾光啊!
每天他们小组的那溜地和桌面总是特别干净,每次为讲课老师的黑板擦得能映出人脸的,也总是莫伸……
说到缘分,与陈世旭也是见得比较多的,最近几年一年一度上京开的“两会”
自不必说,五年前还因为我曾应江西之邀,参加过他们参与举办的笔会。
不承想天缘更凑巧,四年前湖南举办的笔会,又碰到了陈世旭!
对嘴里称其“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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