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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再说“做月节”
。
七月半这个“鬼节”
也是个大节,吃食和端午节相似,主食也常常是麦饼,还多了一种叫“糕干坯”
的粉食。
所不同的是,端午这顿大餐备在中午,而七月半则是晚餐,而且都得备上香烛、千张,满满一桌菜肴敬过作古的先辈和鬼神后,才能全家共尝。
中秋节,楚门人一般在八月十六过,随意烧几样荤素菜肴,也不做什么粉食,买几盒月饼尝新就是。
九月九重阳节,过的人家也是少数,磨了新米蒸几笼浇成九层的又凉又软的米糕,叫作“九层糕”
,无非是尝尝新粳米的清香而已。
而“九层糕”
之所以要浇成九层,大概就和九月九的“九”
字有关。
再就是冬至,冬至几乎和端午一样隆重,冬至也家家做麦饼,家家又蒸糯甜的“冬至圆”
即大团子。
不过,因为此时地头已没有了青蒿或地梅,所以,“冬至圆”
便是雪白的团子。
这团子并不是圆圆的一团,巧手的主妇在收口时,总要捏出一点尖尖的“嘴”
,散散排在蒸屉上,真像水上游着一群小白鹅。
也有人喜欢花样翻新,团子捏成后,滚上一层浸泡过的糯米再蒸,这就有了新名字:米滚。
米滚比冬至圆多了点意思,各地大饭店宴席上的“蓑衣丸子”
,想必就是受此启发而来的吧?
冬至过后,恐怕就是全国上下家家为之精心操办的团圆饭——年夜饭了。
自然也是七大盘八大碗,体面得能压断桌脚。
对此,楚门又有个颇有书卷气的名字:了年。
吃完这餐丰盛的“了年”
后,又要煮一大锅“过年饭”
,留到“明年”
——第二天吃,以示有余粮剩饭,以祝年年丰衣足食。
小时候,我不止一次陪母亲煮过年饭。
母亲自然无须我动手,我能做的,无非是紧挨着她坐在那条窄长的灶凳上,看着她烧。
那锅饭,由于精心量过米与水的比例,精心掌握火候,总是煮得格外松软,格外香。
我永远忘不了母亲在煮年夜饭时的虔诚和专注,灶膛哔哔剥剥的柴火映亮了她的脸庞,那样慈祥,那样生动。
乡俗和亲情永远是感情的摇篮!
哦,我多想回到故乡,从头到脚过一年,末了,再陪母亲煮一次香喷喷的过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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