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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俚语似乎变化得非常快。
狄更斯笔下的老伦敦腔(把w念成v,v念成w)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
据我们所知,伦敦腔出现在19世纪40年代(美国作家麦尔维尔在其《白外套》中初次提及此事),如今早就变了。
现在也很少有人再像20年前那样把face读成fiiawce。
俚语随着口音的变化而变化。
比方说,25年或者30年前,“押韵的俚语”
在伦敦曾风靡一时。
在“押韵的俚语”
中,为了韵律需要,任何词或词组都可以被别的词或词组代替,比如把kiss换成hit或者miss,把feet换成plateofmeat,等等。
那个时候,这种做法非常流行,有些小说中也存在这种情况,不过现在快绝灭了。
也许再过20年,我上面提到的那些词也会消失。
骂人的词汇也在变——至少也在跟着潮流改变。
比方说,20年前,伦敦的工人习惯用bloody(该死的)这个词。
可现在他们弃之不用了,尽管有些小说家为描述需要仍在用。
凡是在伦敦土生土长的人(要跟苏格兰人或者爱尔兰人的后裔区分开)如今都不说bloody这个词了,除非他是一个有点儿文化的人。
实际上,这个词已经通用了,不再是工人骂人时的专用词汇了。
如今,伦敦的工人往往在名词前加上fug这个形容词,来代替bloody。
毫无疑问,fug这个词迟早都会走进千家万户,然后再被别的词取代。
骂街这事,特别是英国人骂街这事,很难说清。
从本质上讲,骂街和魔术一样,都是不合常规的——没错,骂街的确具有魔术的某种特点。
不过骂街也有自相矛盾的一面:我们骂街的初衷是让别人感到震惊或受伤害,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明显——比如跟**有关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一个约定俗成的骂人的词似乎失去了它的本义,也就是说,失去这种东西以后,它就不是一个骂人的词了。
一个词之所以被认为是骂人的,就是因为它表达了某种东西,可正因为它表达了某种东西,它就不再是那个意思了。
比方说fuck这个词。
伦敦人在使用这个词时,不用或者几乎不用它的本义了。
从早到晚,这个词都挂在他们的嘴边,这个词成了一个简单的填充词,什么意思也没有了。
同样,bugger这个词的本义也处于快速流失状态。
在法语中也常有这样的例子,比如说,foutre(该死!
见鬼!
)这个词现在就成了填充词。
还有bougre(妈的!
见鬼!
)这个词,在巴黎有些人还用,可使用它的那些人中的大部分都不知道它原来的意思是什么了。
人们似乎觉得,那些已经被接受了的骂人的词具有一种魔力,跟别的词不一样,其实在日常的交谈中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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