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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是在一個星期三的早晨開的。
艾莉絲端著咖啡走出門廊，陽光剛好越過屋頂，落在花叢上。
她看到那朵花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驚訝，是因為它開得太安靜了。
昨天還只是一個緊閉的花苞，今天卻完全展開了。
花瓣層層疊疊，從深紅到淺紅到近乎白色，邊緣微微捲曲，像一件被仔細摺過的裙子。
花心是金黃色的，幾根細細的花蕊豎在那裡，沾滿了花粉。
她蹲下來，把咖啡杯放在地上，湊近去看。
花香很淡，要很近才聞得到。
不是香水的那種香，是植物的、帶著葉子澀味的、天然的香。
她看了很久。
久到咖啡涼了。
然後她站起來，走進屋內，拿起手機。
不是要拍照，是要打電話。
“莉拉。”
“嗯。”
“花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現在過去。”
莉拉來的時候，將近中午。
陽光很亮，把門廊的木頭曬得發燙。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上衣和牛仔褲，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紮成低馬尾，臉色比以前紅潤。
她走到門廊前，沒有打招呼，直接蹲下來看那朵花。
“好紅。”
她說。
“嗯。”
“像什麼？”
艾莉絲想了想。
“像心臟。”
莉拉抬起頭看她。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陰影。
“妳說話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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