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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rdo;江怀雪微怔，项映晚突然的豁达让他有些意外。
项映晚又拿出薄薄一封信，江怀雪扫一眼便觉得信封上的字迹熟悉，像是裴书锦的字。
&ldo;前些日子你就像丢了魂，我一直没有机会同你说，裴大夫走前竟还给我留了信。
&rdo;项映晚情绪复杂，叹气道：&ldo;他说百日醉虽然难解，但只要找到了制蛊的源头就有希望，他知道这蛊出自南疆，让我拿着他的手信去南疆找许渐清，我既已服下天香回魂丹，便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寻解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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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雪拿过那封信，贪婪地摸索过裴书锦写下的每一个字，字字与他无关，却字字让他心如刀绞。
&ldo;裴大夫大义，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我深感羞愧。
&rdo;项映晚垂眸道：&ldo;爷，江家也好，项家也好，还有那曾家姜家，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自诩胸有沟壑身负家族荣辱，做什么都在权衡利弊，走一步都要运筹帷幄，最后呢？你方唱罢我登场，闹得都是鸡飞狗跳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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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爷，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湛儿这样取名。
&rdo;项映晚勉强牵起嘴角：&ldo;希望他真的能摆脱世家的宿命，活得干干净净……就像裴大夫那样，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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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之前还不理解，柳霏烟那般绝世姿容才情都没有让你沉溺，为何就会满心都是那个不起眼的大夫……现在我却觉得，除却声名地位身外之物，你不见得能与他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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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rdo;江怀雪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微词，目光甚至越发柔和起来，他好似在回想什么，脸上竟有了一丝清浅笑意。
项映晚愣了片刻，叹了口气，又拾起话头解释道：&ldo;你与裴大夫那些过往纠葛我大多也都知道了，我扪心自问，如若是我，不见得会爱你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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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但你不要误会，我今日与你和离，倒不是觉得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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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从前日日如履薄冰，没有时间仔细去想那些情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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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经历这么许多，这些日子思来想去，你在我心里好像素来是完美无缺的，你那些缺点没有在我眼前展露过，我也不允许你有缺陷。
我当初什么都不愿意与你解释，也是从心底里觉得，我理想的爱人是不需要我解释便懂我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爱的就不是真实的你，而是我少时的执念，是那些关于光风霁月、冰心玉壶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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