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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冰凉,心口却堵着一团滚烫的酸楚。
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是祝玥。
“嫂子,节哀。”
祝玥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抱了抱她。
千宸也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低声说。
“奶奶最后那段时间,常念叨你。
说你这孩子,太犟,太累……让你好好的。”
千姝意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葬礼低调而庄重,遵照奶奶生前的意愿。
没有大肆铺张,只有至亲好友送别。
奶奶被安葬在城郊一处宁静的墓园,旁边是爷爷的墓。
下葬那日,天空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像是天空也在垂泪。
众人默立,看着泥土慢慢覆盖棺椁。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千姝意独自留在墓前,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头,她也浑然不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奶奶的名字,许多记忆翻涌上来——小时候奶奶给她梳头,结婚时奶奶笑着抹泪,离婚后奶奶担忧的眼神,还有不久前,奶奶拉着她的手说“累了就回来”
……
一把黑色的伞无声地移到了她头顶,隔绝了冰凉的雨丝。
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奶奶一首很疼你。”
祝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而温和,“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罪。
这算福气。”
“我知道。”
千姝意的声音沙哑,“我只是……还没学会好好告别。”
“不用学会。”
祝宴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着,看着墓碑,“放在心上,就是最好的告别,奶奶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她会放心。”
千姝意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雨水沾湿了他的鬓角,他的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清晰而沉稳,带着无声的支撑。
“谢谢。”
她轻声说,不是为了伞,是为了此刻的陪伴。
“应该的。”
祝宴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一滴雨水,动作自然,“奶奶也是我的长辈。”
雨渐渐停了,天边透出些许微光。
墓园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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