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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咬了一大口，甜香瞬间填满了嘴巴。
他看着阿禾低头搅粥的侧脸，阳光从窗棂钻进来，在她发梢上跳着碎金似的光，心里忽然觉得，比蜜果酒还甜的，是此刻的光景。
早饭过后，部落里渐渐热闹起来。
河带着武士们往山上运过冬的柴火，石勇爹指挥着匠人把新凿好的石碾子往牲口棚挪，女人们坐在晒谷场边缝补衣裳，孩子们追着滚圆的稻草垛跑，笑声像撒了把银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黑石扛着石锁，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去溪边清洗。
溪水刚没过脚踝，凉丝丝的，倒映着蓝天白云，石锁上的红珠果汁遇水，晕开淡淡的红，像溪水里游着尾小鲤鱼。
“黑石，听说你昨天把石板砸裂了？”
一个叫小树的男孩凑过来，眼里满是崇拜，“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黑石得意地扬起下巴，拿起石锁在溪边的岩石上磕了磕，“看好了！”
他手腕一翻，石锁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手里，“咋样？”
孩子们都拍起手来，七嘴八舌地求他教。
黑石被捧得晕乎乎的，刚要答应，就听见身后传来叶婆婆的声音：“别在溪边闹！
小心脚滑！”
众人回头，见叶婆婆挎着药篮站在岸边，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草药，绿油油的。
“叶婆婆，黑石哥可厉害了，能把石锁转得像飞一样！”
小树抢着说。
叶婆婆笑着摇摇头：“厉害也不能在水边玩。”
她走到黑石身边，看了看他手里的石锁，目光在红珠果汁花纹上停了停，嘴角弯了弯，“这花纹挺好看，谁画的？”
黑石的脸又红了，含糊地说：“不知道……可能是风吹来的。”
“风还会画花纹？”
叶婆婆故意逗他，“那可得把这石锁供起来，说不定是山神显灵了。”
孩子们都笑起来，黑石急得脸通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抓起石锁往岸上跑，引得众人笑得更欢。
叶婆婆看着他的背影，对阿禾娘说：“这孩子，越来越像他爹年轻时了，愣头愣脑的，心里倒热乎。”
阿禾娘正在晒刚染好的红布，闻言笑着点头：“跟阿禾倒是合得来，俩孩子凑一块，整天不是抢麦饼就是争石锁，倒也热闹。”
她瞥了眼正在帮着翻晒草药的阿禾，见女儿耳朵红得像块红布，忍不住抿嘴笑。
午后，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籽，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河他们从山上回来了，每人扛着一大捆干柴，额头上冒着汗，脱了外褂搭在肩上，露出结实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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