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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以珂说。
前两天在操场，项轻扬被五班匆忙叫走，虞以珂回班发了会呆才记起他肩头还披着项轻扬的校服外套。
一中的校服起订两套换洗，索性离他们约好的时间不过两天，项轻扬自己也没来找他，虞以珂干脆穿回家用洗衣机豪华单间清洗了一遍。
“谢谢。”
项轻扬扯开爽朗的笑容，拿过袋子搁在椅背。
店员端来两杯柠檬水，虞以珂抿唇尝了一口，推到一旁。
过了会，项轻扬从斜挎包里翻出纸笔，工整摆上木桌，起笔画起了画。
他勾勒几笔，画出一个大致的框架，随后他在框架内填上线条，一朵似花非花的奇妙生物就出现在了纸面上。
“我今天约你，主要是想说明藤香的事。”
项轻扬立起纸张，指着画说：“牠长这样。”
“我想想，该从哪开始讲呢……”
项轻扬画在纸上的东西，乍一看是一束花，可仔细一瞧，便能看出簇拥在一团的花骨朵们，神似一张尖叫的人脸，藏在其花序底下的枝叶也不是普通的枝叶，而是一条条伪装成枝叶的动物脊骨。
项轻扬的笔触较虚，一看就知未专业学过绘画，但虞以珂却莫名能在他潦草的画技中看出些神韵。
“我第一次见到藤香，是高一上学期年级期末表彰大会的时候，”
项轻扬滚着自动铅笔身，说，“牠趴在你的肩膀上，露出数不清的空洞眼珠子盯着我。”
高一表彰大会。
虞以珂捕捉到关键词标记，这是他头一回找项轻扬社交约饭被无视的那次。
“一开始，藤香并不能从你身上离开，准确来说，是牠不知道自己能从你身上跳下来而束缚住了自己。”
项轻扬斟酌着措辞：“后来，学校不是会经常组织我们这些，嗯……排名靠前的学生，一起参加活动撑场面吗？但其实我是不怎么想见你的。”
虞以珂眯起眼。
项轻扬勾勾猫下巴，眨眼回以无辜的眼神，老实改口：“不想见藤香。”
“但藤香那时好像也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注意到牠的存在，所以我很不幸地被牠缠上了。”
项轻扬苦笑道。
虞以珂颔首，顺着话题问：“牠是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我自由活动的？”
项轻扬抵住下巴思考：“大概……一年前？”
“不过藤香的活动有距离限制，我之前和它测试过，最远只能离开你直径一公里。”
虞以珂：“超过会怎样？”
“被由内自外的烧伤。”
随着项轻扬解说的话语落下，他怀里安分的优雅波斯猫突然做起了抓猫条的动作，扭动着长条身躯对空气拍来拍去。
刚准备从虞以珂的肩窝上换个位置躺的藤香顿时大喊大叫起来：“呜哇——小扬救我——”
猫猫不再满足于项轻扬的怀抱。
趁项轻扬不注意，它猛地跳起扑棱上桌，这一下桌面上的柠檬水可就糟了殃。
万幸，虞以珂眼疾手快地在液体撒得更远前扶起了杯子，这才没使灾难进一步扩散。
“不好意思。”
项轻扬冷起脸敲敲猫头又敲敲藤香的花枝，打一棒子又给一个甜枣，捉住猫猫喂了冻干又低声朝藤香哄了几句好话。
虞以珂看着项轻扬对着空气安抚无比熟练的一套，大为震撼：“你是怎么教的牠？”
“牠之前不可能是这样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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