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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舟还在写代码。
桌上有两个空了的牛奶盒和一包拆开的饼干，饼干的碎屑掉在键盘缝里，他也没清理。
陆一鸣把带来的午饭放在桌上——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米饭。
“今天食堂有排骨？假期食堂还开？”
沈柏舟问。
“我跟阿姨说了，假期给我留一份饭。”
陆一鸣把筷子递给他，“吃吧。”
沈柏舟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几下。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
沈柏舟又咬了一口，“在想一个bug。”
“什么bug？”
“推荐算法有时候会陷入‘局部最优’。
就是系统觉得某个学生应该练因式分解，就一直推因式分解，哪怕他已经会了。
因为系统没有‘试探’机制，不知道他会不会做更难一点的题。”
“那怎么解决？”
“加一个‘探索率’。
比如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推荐系统认为最合适的题，百分之十的概率随机推荐高难度的题，用来试探学生的上限。”
“听起来像做实验。”
“就是做实验。”
沈柏舟把排骨骨头放在桌上，用筷子拨到一边，“每个学生都是一个实验。
你不知道他到底能走多远，只能一边走一边试。”
陆一鸣看着他。
沈柏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热情，不是执着，更像是某种“不得不做”
的使命感。
就像一个已经走了很远的人，回头已经没有意义，只能继续往前走。
“那你试吧。”
陆一鸣说，“我帮你看着学生，别让他们走丢了。”
沈柏舟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很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风吹过炭火，闪了一瞬。
假期第三天，下午两点，周浩来了。
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坐着刘小海，前面横梁上坐着一个更小的男孩——是他弟弟，小学三年级，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棒球帽。
“老师，我带他来看看。”
周浩把自行车停好，弟弟从横梁上跳下来，东张西望，“他一个人在家没人管，我就带来了。”
“没事。
让他坐后面看书，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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