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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践一把推开雅鱼。
他的动作很大，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吓人。
“我没疯。”
勾践喘着粗气，指着身下的荆棘：
“雅鱼，你觉得这东西扎人？”
“那是你忘了在吴国的日子！”
“在吴国，我们睡在马粪上，那时候你怎么不嫌脏？现在回了国，有了点人样，你就娇气了？”
“我没娇气！”
雅鱼哭喊道，“可是你是人啊！
是肉长的！
就算要复仇，也不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啊！”
雅鱼把手里那床棉垫子铺在荆棘上，恳求道：
“夫君，求你了，铺上这个吧。
哪怕只是一层也好，别让那些刺首接扎进肉里啊……”
那棉垫子很软，很厚。
那是雅鱼这两天连夜赶制的，里面塞满了新收的芦花。
勾践看着那床垫子。
真的很软。
如果躺上去，一定会很舒服，很暖和。
那一根根刺就不会再扎人，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好觉……
勾践的眼神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舒服……”
他喃喃自语，“舒服是死人的感觉。”
“活人，就该觉得疼！”
勾践猛地抓起那床棉垫子。
“不要——！”
雅鱼惊呼。
但己经晚了。
勾践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床代表着温暖、关爱和舒适的棉垫子，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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