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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解开了衣带。
脱下了那件粗糙的布衣,露出了满是伤痕的上身。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一个走向祭坛的祭品,首挺挺地躺了上去。
“呲——!”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皮肤接触到荆棘的那一瞬间,勾践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痛。
密密麻麻、钻心剜骨的痛。
尖锐的荆棘刺破了他的皮肤,扎进了他的肉里。
后背、腰部、大腿……没有一处能幸免。
鲜血,顺着伤口渗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木头。
但他没有起来。
他死死地咬着牙,强迫自己放松肌肉,让身体更深地陷进那些刺里。
那种痛感,顺着神经首冲脑门。
而在这一瞬间的剧痛中,他的脑海里,那些快要被安逸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啪!
那是吴国监工阿大的鞭子,抽在他背上的声音。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勾践闭着眼睛,在痛苦中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但他却感到了一种变态的满足。
对,就是这个感觉。
这就是当奴隶的感觉。
只要这痛还在,我就能闻到那股马粪味,就能听到夫差的嘲笑声,就能看到伍子胥那双轻蔑的眼睛。
这痛,是我的药。
是让我这颗快要冷却的心,重新烧起来的猛药!
“夫君……”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在草棚口响起。
雅鱼手里抱着一床厚厚的棉垫子,站在寒风中,泪流满面地看着躺在荆棘丛中流血的丈夫。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雅鱼冲进来,想要把勾践拉起来,“你是在自残吗?你是想把自己折磨死,好让夫差看笑话吗?”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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