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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美术月刊》上,发表了一篇《张大千先生的画业》,作者正就是萧建初与张心瑞。
照中国的传统,儿女只能谈父亲的艺事,只能据实记录,但可颂扬,不得评论,对外界的批评,如有苛求之处,并应力加辩护,至于“为亲者讳”
,更不在话下。
因此,张大千的一婿一女以“客观”
的立场,谈论他的书画,自然会惹张大千生气。
他自比为平剧《鸿鸾禧》中的丐头金松,说“他们两夫妇来耍我这个老丈人了”
。
这年张大千八十岁。
张心瑞既不能来台,张家便有人提议,何不就在“老太爷生日”
那天,将在巴西、大陆的儿女孙辈都集中起来,请“老太爷”
到环荜庵来受贺。
做此建议的人,很可能出于天真的动机。
可是,刚刚在兴建摩耶精舍的张大千哪会看不出其中包藏的意思?他以孝子贤孙,应该来替“老太爷”
拜寿,没有“老太爷”
重洋万里去迁就儿孙之理,一口拒绝。
张大千去世那天,我正好应台湾中山大学李校长及高雄市许市长联名邀请,配合他们合办的《红楼梦》资料展览,在做有关《红楼梦》的讲演。
北返以后,应《联合报·副刊》之嘱,写了一篇追悼张大千的稿子,题目是《摩耶精舍的喜丧》,四月七日刊出以后,颇蒙知好见许。
如何怀硕除了给我打电话以外,并特别在他评论张大千艺事的文章中提到。
但不幸地,我提到张大千的“术”
,由于刚讲过《红楼梦》,思维中有残余印象的关系,因以王熙凤作比。
我是这样说的:“大千先生是个非常好胜争名的人,但又要好胜而不树敌,争名而不见妒,这就非有一套过人之术不可。
其用心之深之苦,看看《红楼梦》中的王熙凤,可以想象一二。”
这是说张大千如王熙凤的细心、周到、体贴、能干,以及受了委屈,眼泪往自己肚子里流。
“其用心之深之苦”
,是为了要做到“好胜而不树敌,争名而不见妒”
,文气甚明,何尝有何贬词?哪知别有用心之徒到处扬言,说我骂张大千如王熙凤之狠之毒。
而且口头谤讪之不足,且公然发而为文,实在可笑之至。
此书到此告一段落,但还有一些个人的观感可谈。
一个月以前,我以《追忆大千居士》为题,集李义山[2]的诗,做了一首七律:
万里云罗一雁飞,十年移易住山期。
天涯地角同荣谢,日下繁香不自持。
直道相思了无益,上清沦谪得归迟。
狂来笔力如牛弩,一片非烟隔九枝。
这首诗集句,用的韵是四支,而“飞”
字为五微。
李义山的诗,一东二冬,四支五微通用,因而援例。
后来承精于诗律者指教,用支韵,而首句押微字之飞,名为“孤雁入群”
,如用在末句,则为“孤雁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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