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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阵的金色符文开始成片熄灭，最后一道符文碎裂时，整个洞穴都震了震，几缕天光从岩缝漏进来，照在神秘身影身上，却像照进了泥潭，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要来了。
＂慕云真低声说。
她的指尖已掐出月牙印，道袍下的引路灯在发烫，那是青城山镇派法器，此刻正发出蜂鸣，＂他的能量波动......在收缩。
＂
陆昭盯着神秘身影的胸口。
那里的黑雾原本像漩涡般飞转，此刻却突然慢了半拍，就像急转的陀螺即将倒下前的停顿。
他瞳孔微缩，刚要喊＂动手＂，却见神秘身影的指尖凝聚起比之前更浓的黑雾，那黑雾里不是人脸，而是无数半截的手臂，指甲泛着青黑，正抓挠着黑雾的边缘。
＂小心！
＂白灵的狐尾猛地扫向众人，幽蓝火焰在他们身周筑起火墙。
几乎是同一时间，神秘身影嘶吼着挥出手臂，那团黑雾化为冲击波，裹着腐臭的风，像把无形的刀，将洞顶的钟乳石齐齐削断。
陆昭把慕云真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气浪掀得撞在岩壁上。
他听见苏婉丈夫的惊呼，林羽的雷符在爆炸中炸成碎片，白灵的狐火墙出现裂痕，火星子劈里啪啦落在他脚边。
冲击波所到之处，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岩屑像暴雨般落下，而那团黑雾还在逼近，边缘的怨魂手臂已经触到了林羽的衣角。
慕云真从地上爬起来，引路灯的光芒大盛，她咬破指尖在灯盏上画了道血符：＂玉清敕令，破！
＂金色的光刃迎向黑雾，却像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
白灵的狐火全部涌上去，烧得黑雾滋滋作响，可那黑雾稍作停顿，又裹着焦味继续推进。
陆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行血字：＂太初之魇意识融合度：81%。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看见苏婉的丈夫正扑向散落的笔记，林羽咬着牙重新画符，慕云真的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慕云真时，她站在青城山的晨雾里，道袍一尘不染，说＂我是来收你的因果＂，现在她发簪歪了，道袍破了，却还在举着引路灯往前。
＂都过来！
＂陆昭吼了一声，他扯下衬衫下摆，快速结了个法印——那是陈守拙教他的＂三才锁魂结＂，＂手拉手！
不管发生什么，别松开！
＂
慕云真最先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血污传来。
接着是白灵，她的手毛茸茸的，带着狐火的暖意；林羽的手在抖，却握得死紧；苏婉的丈夫最后把手放上来，他掌心的笔记还在渗血。
黑雾冲击波已经到了眼前。
陆昭望着众人的脸，突然笑了：＂系统说过，太初之魇怕什么来着？＂
＂怕什么？＂慕云真的声音里带着鼻音。
＂怕......＂陆昭望着她被血染红的眼尾，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怕有人不肯退。
＂
冲击波裹着腥气扑来，众人的身影被黑雾吞没。
洞穴外，张天师的声音终于穿透岩壁，带着震耳欲聋的钟声：＂小陆！
怨骨在观星台......＂
可此刻的洞穴里，只有黑雾翻涌的声音，和五双手紧扣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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