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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裹着腐肉般的腥气灌进鼻腔时，陆昭的耳膜在轰鸣中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滚筒里的石子，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可攥着其他人的手始终没松，指节因用力发白，甚至能数清慕云真掌心那道被符纸割出的细痕。
＂稳住呼吸！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声撕成碎片。
余光瞥见白灵的狐尾在身侧炸成蓬松的雪团，每根绒毛都凝着幽蓝狐火，像在给众人织一张光网；林羽咬破舌尖，血珠溅在桃木剑上，剑身上浮起朱砂写的＂敕令＂二字，那是茅山破邪咒；苏婉的丈夫另一只手按在岩壁上，指腹的血渗进石缝，竟让某些暗纹泛起微光——那些他之前用笔记下的古老符文。
陆昭突然想起三小时前，他们刚进入这处被山体滑坡掩埋的古代祭坛时，苏婉的丈夫举着探照灯，指尖划过岩壁上斑驳的刻痕：＂这些是商周时期的禳灾纹，用来镇锁地脉怨气的。
＂当时他只当是考古发现，此刻被黑雾压得几乎贴在地上，那些符文却在记忆里灼灼发亮。
＂慕道友！
＂他扯了扯慕云真的衣袖，后者被冲击力带得踉跄，发间的玉清冠歪向一边，＂岩壁上的禳灾纹！
用上清御物引它们的力量！
＂
慕云真睫毛上凝着黑雾凝成的水珠，闻言瞳孔骤缩。
她忽然松开陆昭的手——这让陆昭心脏猛跳，却见她反手掐了个＂指玄诀＂，道袍下的银铃叮铃作响。
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像是被点燃的引信，顺着岩壁蜿蜒游走，最后在众人头顶聚成一面菱形光阵，泛着青玉色的光晕。
＂接炁！
＂她低喝一声，掌心浮起三枚旋转的清炁丹。
白灵的狐火率先没入其中，林羽的桃木剑嗡鸣着射出一道金光，苏婉的丈夫按在岩壁上的手突然渗出更多血，那些血珠竟逆着重力飘起，融入光阵。
陆昭感觉后颈发烫，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推演模式自动开启，无数红色箭头在黑雾与光阵间穿梭。
＂向左偏三度！
＂他脱口而出，慕云真像是早有默契，指尖微转，光阵立刻偏移。
下一秒，黑雾冲击波撞在光阵上，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陆昭看见黑色与青金色在半空撕扯，像两团纠缠的火焰，黑雾中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那是被太初之魇吞噬的生灵残念。
＂再加把劲！
＂苏婉的丈夫喘着气，额角的汗滴在光阵上，竟让光阵又亮了几分，＂这些符文本就是用来镇压地怨的，现在等于用魇兽的老巢克它！
＂
林羽突然喷出一口血。
他的桃木剑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是强行调用了超过自身承受力的灵力。
白灵急得狐耳都耷拉下来，分出一缕狐火缠上他的手腕，将自己的精元渡过去。
慕云真的清炁丹已经碎了两枚，第三枚也在急剧缩小，她咬着唇，发间的玉清冠突然发出清鸣，竟有细碎的星光从冠上飘落，融入光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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