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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师姐将《城春草木深》送到展览馆了没有?他到处找不到她,师姐好像日中天的影子消失了。
这期间已经没有一个礼拜天能容他去趟令舞镇,况且他也不能当着先生的面询问师姐什么。
他还不如相信师姐会把事情办得妥当,师姐办事一向是滴水不漏的。
他必须趁这几日工夫准备好在无极画研究会上的发言,他要公开亮出无极画嫡系真传人的旗号,他已经等不到先生去世就要分庭抗礼了,因为那个韩疏林已经抢先动作了。
韩此君回家只简单地跟木莲说要写发言稿,万不可打搅他。
木莲见他不再去陈良诸的绿玉青影斋,夜夜只缩在自己窝里苦思冥想,望着男人伏案的背影她已是十分的满足,更是小心翼翼地服侍,不敢有半点差池。
韩此君毕竟不专于此道,遣字措词颇费工夫,便从学校捧回一攘报纸,找点相关文章来参考参考。
这日却被他翻到一篇郝固评论安子翼近作的文章,愈读愈觉蹊跷。
郝因文中提到安子翼的一幅《离骚图》,大加赞扬,从立意结构笔墨功夫一一论来,怎么愈看愈像是他的那幅《离骚图》?不觉疑窦重重,莫非那《离骚图》并非为外商买走,却是被安子翼扣下了?转而又觉辛小苦不至于如此捉弄自己,她虽有点骄横自私,却还不像是恩将仇报的小人。
韩此君将那篇文章剪下了藏着,心想日后见了小苦好歹问个明白。
这几日韩此君天天去门房打听有没有请柬寄到?那个老阿姨总是笑眯眯地道“韩老师,还没有到呢,大概下一班会到了。”
中午问一趟,傍晚问一趟,问得那老阿姨有点不耐烦了,跳起来道“韩老师,你的意思,莫非是我扣压了你的信件?我坐在这张位置上多少年了,从来没丢失过一张纸片,难道你韩老师的信件比旁人的都要金贵?”
韩此君懒得跟这种人理论,不敢再问,每次经过门房眼睛朝那信插上扫过来又扫过去,却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名字,却听得老阿姨正同旁人说自己的名字道“……那个韩此君我看是神经搭错了,什么信弄得他这样神魂颠倒?不要是情书吧?……”
韩此君赶紧走开了。
终于涯到了星期五,隔日便要开会,请柬却仍没有收到,韩此君焦灼烦躁,如火舔胸,却又不能流露,让同事们看笑话,直憋得双眼通红,口角生疮,回到家中,什么都看不顺眼。
小强东涂西抹,将颜料整管整管往纸上挤,若平常他定会大声称好,今日却一把夺过颜料吼道“小赤佬寻死啦,你想叫我倾家**产呀!”
外婆道一阿竹,火气不作兴朝小固身上发,冲我老太婆来好了。”
木莲告诉他收到劳教所通知,这个礼拜天可以去看小箔,问他有没有空?韩此君丢石头般吐出两字“不去!”
木莲看看他,摇了摇头叹道“阿竹,我晓得你没收到那张请柬对吧?就值得这般失魂落魄了?上回叫你去了,你也是气冲冲地回来,今日不叫你去了,你还是气鼓鼓地回家,你的气也太不值钱了。
要我想想,没有请柬怕什么,美术馆不是可以买票人场的吗?自己买张票不就进去了吗?”
韩此君想,跟她讲她也不懂,没心没肺的,便不言语,跑进里间蒙头就睡。
木莲坐在床沿边柔声细语道“说不定邮政编码写错了呢?说不定邮局出了差错呢?说不定那请柬现在正在门房等你呢?这么想想,心舒坦些,睡个好觉,明日一早去学校看看,实在没有,拉倒,自顾上你的课去!”
韩此君被她一说,心里便又升起希望,期盼着明日一早发生奇迹。
这一夜却是一个梦叠着一个梦,没有片刻的间歇,一会儿上天人地地寻那张请柬。
一会儿拿着请柬入会场,却被门卫拦住说那是假的,一会儿请柬被人夺了去撕成了碎片……嗽地叫醒了,棉毛衫头颈一圈都湿透了。
木莲蒙咙道“还早呢,再睡一会。”
他如何再睡得住?
韩此君急匆匆赶到学校,校门还没有开,只好到附近农贸市场兜了个圈子,脚步走开了,心还停在校门口。
转了一圈回来,校门开了,便提着心跨进去,急忙去看那老阿姨的面孔,目光像两根井钻深人地心。
那老阿姨却毫无表情地挪开了眼睛,去跟随后进来的老师说什么去了。
韩此君又挣扎着扫了眼信插,里面空****的什么也没有昨日的信已取走,今日的信还未到。
韩此君心倏地往无底深渊坠去,一切都已成定局,周围的东西都变得十分黯淡,只机械地挪动脚步走进办公室,跌进椅子成了化石。
头一节课他没课,就这么坐着不知分秒如何流去。
第二节课他有课,自己也不晓得自己讲了些什么。
小朋友们呱呱问道“老师,为什么小鸭子长了小鸡的爪子呢?”
下课铃响,他仍是机械地挪动脚步走回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推门,却见门房间老阿姨从楼梯口颠颠地跑过来,手中高举着一张牛皮纸黄信封,喊道“韩老师韩老师你的信来了!”
韩此君怔住了,心脏呼地胀得快要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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