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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拦路大盗,可真是厉害,谁要不幸住进他的客栈,比落到《水浒传》里那孟州路上,十字坡旁,母夜叉孙二娘开的人肉包子店里,命运也好不了多少。
凡住进他黑店的客人,个头长于铁床者,截短;短于铁床者,抻长。
我不知道当下这班评论家和研究者,怎么得到达玛斯忒斯的衣钵真传,以铁床逻辑行事的。
反正,在新时期文学中,一些被尊之为“爷”
一级的评论家,那种扬之即生、抑之则毙的霸道,恐怕就是达玛斯忒斯铁床的极致表现了。
由于纳入这种模式化的考量框架之中,李白这首对于文学状况不怎么满意的诗,一下子就有点“高瞻远瞩”
的味道了。
其实,这首《古风》中写出来的“圣代复玄古,垂衣贵清真。
群才属休明,乘运共跃鳞。
文质相炳焕,众星罗秋旻”
的颂德词句,应该看得出来,诗人一方面借重官方,加大他对于“大雅久不作”
的批判力度;一方面也有讨好主流意识的用心在。
以求赏识和冀得擢用,一直是李白的致命伤,否则,他不至于站错队,“为君谈笑静胡沙”
,去为野心家永王璘效力,而流放夜郎了。
在这首诗中,只有这两句:“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
,可称诗胆,也是李白写这首诗的主旨。
编《唐诗别裁》的沈德潜,在选用这首诗后,特地加了个注:“昌黎云,‘齐梁及陈隋,众作等蝉噪’。
太白则云,‘自从建安来,绚丽不足珍’,是从来作豪杰语。”
说明他认同这个看法,但是又注了一句:“‘不足珍’谓建安以后也。
《谢朓楼饯别》云:‘蓬莱文章建安骨’,一语可证。”
他引李白自己的诗,把建安诸子区别在“绮丽不足珍”
之外,实际上,这位曾是乾隆御用文人的沈老夫子,是完全同意李白和韩愈的观点。
自古以来,在文学领域里,雅正之声和绮丽之音,这两种思潮的抵牾,孰高孰低,孰轻孰重,一直是争议的题目之一。
在李白以前的半个世纪,陈子昂那首有名的《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的怅惘;在李白以后的半个世纪,韩愈的“齐梁及陈隋,众作等蝉噪”
的否定,都证实了从两晋南北朝直至隋一统的三百多年间,绮丽之音,愈趋奢靡**巧,浮艳颓废,致使文学走进了死胡同,丧失生机。
正如有些人玩文学,玩到最后,把自己也玩进去一样;看来,李白的“大雅久不作”
,“绮丽不足珍”
,显然是有感而发。
李白借用孔夫子的感喟“甚矣吾衰也”
,说自己老了,没有力气写大作品了。
但是,他的意思很清楚,文学不能尽是风花雪月,吹拉弹唱,**,**功夫,更需要像《诗经》中《大雅》那类具有史诗性质的鸿篇巨制。
要是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这类严肃的、认真的、深切的、有文学价值的反映历史和现实的作品,是无法向时代交待的。
所以,他在诗中表决心,“我志在删述,垂辉映千春。
希圣如有立,绝笔于获麟。”
要以孔夫子著述《春秋》的严肃,整理《诗经》的热忱,重塑时代的黄钟大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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