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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萍的视野是在创作实践中不断开阔的。
如果说《皂角树》是写一个家庭的裂变来开掘主题的话,那么,《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就是从民族传统文化的影响这个大概念,来剖析整个民族的劣根和呼唤人们猛醒。
这是一个悲怆的故事,是一幅淮河流域的民俗画,是一首现代文明融合着传统文化悠远的歌。
金萍似乎调动了她积累的丰厚生活和驾驭文字的技能,行云流水般地叙述了两家人中两代女子与男人的追求和命运。
古老乡村农夫的追求,受着传统习俗、礼教的约束,把传宗接代看作是神圣的目标,有时甚至超过对丰衣足食的追求。
他们一旦只生女不生男,女人自感羞辱,丈夫自觉卑下,谁悄声说他一句“绝户头”
,便结成刻骨深仇。
于是,为了挽回无法抗拒的自然生殖性别不能由人控制的规律,便相信神灵,相信祖先,相信佛法,相信编织流传的迷信,去古庙里拴娃娃。
古老的歌谣,亢进的音韵,雄浑的张力,都相互增补,拧成了高亢的歌声,在淮河岸边的夜空里回**,拴子者受到了感染,弥补了心灵的缺憾,便带着提心吊胆的企盼,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在这时,乡民们自祖先起经过数代创造、流传的文化,却背离了现代的文明,当作治愈心灵创伤的良药,怎能不令人感到悲哀呢?所以,金萍在写这篇小说时,留下一个很大的空白点,空白点中的内含,就是有力的呼唤,呼唤她的乡亲们丢下不切现实的幻想,追求真正的文明与进步。
这就是民族的希望。
金萍笔下的人物和她所开掘的不同角度的主题,仅在这本集子里是无法说全的。
因为除小说集《皂角树》之外,她还出版了中篇小说集。
有些想说的话,限于篇幅,只有等待以后再说了。
这里,我还想说一点金萍小说的语言。
她所运用的语言,无论是白描还是对话,都是经过锤炼净化的,具有浓厚乡土气息,读来亲切感人,有醇厚的韵味。
这也就形成了她的小说语言风格,有她自己的特色。
小说创作,除了选材立意与结构,语言就是特别重要的了,金萍是下了功夫的。
但我也发现,金萍有时也想“变味”
,个别地方显得协调不够。
创作是创新,不变是不可能的,但变与自己的底根相距太大,也就可能适得其反。
正如西瓜或者水稻,想变得更甜、更高产、质量好,就用了杂交的办法,现今都知杂交西瓜甜,杂交稻米质好,但它们毕竟仍是西瓜和水稻,如果变得不像西瓜和水稻,这种变就失败了。
尽管这比喻不太恰当,但我总希望金萍在小说语言风格上保持、发挥其特长,在不断的创作实践中使语言字字像排玉,使作品更上一层楼。
童湘任
1994年4月16日
于合肥西园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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