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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连盒子的锁都找不到。
午后时分,阳光开始往暖黄里走。
游览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又重新上了中巴车,踏上返回原城的路程。
车子发动时,窗外的湖水被拉成一条条粼粼的光线,像早已褪色的幻觉被人一把揉碎。
车厢内的冷气开得很足,旅途疲惫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沉淀下来。
没过多久,车上便安静了——那种属于老人们的疲态很快支配了整辆车。
他们一个个靠在椅背上睡去,嘴微张,脑袋东倒西歪,打着小呼,发出不成规律的鼻音和咕哝。
连老刘头也靠在车窗边,脖子一歪一歪,像昨夜真的被榨干了一样,脸色泛着灰,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又陷入沉睡。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妻子在我旁边。
她倚着椅背,侧过头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记不记得湖边那个卖糖画的摊子?小时候我最喜欢那个了……”
“早上喝的粥,跟我大学旁边那家小店味道有点像。”
她声音柔和,节奏慢,像只是想找些日常的话题来填补沉默,也像真的在享受这段归途。
我回应着,却始终无法真正“回神”
。
N市像一个做过头的梦,美则美矣,却藏满了裂缝。
妻子说起那湖,我脑中就会浮现出昨夜的监控画面;她提起那间早餐铺,我却想起她早上神采奕奕地从浴室走出来时皮肤上未褪的红痕。
她说得越轻松,我心里那团未解的硬块就越硌人。
在我对面,张雨欣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侧着身,手里把玩着一支口红,时不时地看过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挑衅性的动作。
只是那种带笑不笑的凝视,像针,不尖锐,却长,缓慢地刺入皮肤。
她仿佛在等待——等待我什么时候会开口,或者等待我什么时候会崩溃。
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在欣赏:一个男人如何在不流血的情况下,一寸寸地被剥开自尊和信仰。
我没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试图把自己的意识也拉进那道后退的风景里。
树一棵棵掠过去,路牌在阳光中闪得发白,远处的楼盘像海市蜃楼一样慢慢浮现,像是再提醒我:你回不去了。
妻子靠在我肩膀上,闭目养神。
她呼吸均匀,表情安宁。
我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辆车,N市只是一段夹在梦里的插叙,我们不过是闭上了眼睛,而梦发生在那段模糊的黑暗里。
可梦的后遗症还在,清晰得很,疼得也真。
而归程,只是让所有人有机会整理服装,把面具戴回脸上,再回到各自的“身份”
里。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下的日子里,一切看似回归了平静。
妻子照常上下班,照常和客户打电话、改设计图、回消息,日子过得井井有条,节奏利落如旧。
她早上依旧煮豆浆、热包子,晚上也依旧在沙发上蜷着身体刷剧,听我说些无聊的工作琐事时,会点头、微笑、顺手替我换个频道。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的生活,好像从N市回来那天起,被人重新按上了“恢复出厂设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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