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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在盘边敲了两下,试图用咀嚼掩盖自己不知所措的局促。
这时,旁边陆陆续续有几位衣着讲究、头发灰白的老人走过来,或端着茶,或拿着拐杖,笑着向桌边几人打招呼。
他们言辞热络,语调随和,面带尊敬地与老刘头寒暄,也对张雨欣点头示意。
但无论他们的问候落在谁身上,他们的眼睛——却始终粘在我妻子身上。
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凝视,像看一件被反复把玩、却越发新奇的艺术品,又像在评估某种已经“归档”
的财产,仔细、缓慢、毫无避讳。
有的人眼神温和,带着“欣赏”
的柔光;有的人眼神发亮,像是在试图回味昨晚某个场景;还有的,嘴角噙着笑,却分明带着满意的占有欲,仿佛江映兰早已是他们圈中的共识之物,而我,只是坐错了位置的影子。
妻子面对这些目光却并不惊慌,只是轻轻一笑,语调得体地回应问候,偶尔还低声寒暄几句,像个见惯大场面的“熟人”
。
她的眼中波澜不兴,甚至透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安定与得体,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个世界,而我才是那个突兀的入侵者。
我咬了一口包子,嘴里却如嚼纸。
热粥也温不热我胃里那团沉沉的冷。
这顿早饭,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场观赏——一场我被迫坐在边缘,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成为众人焦点的表演的开场白。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人照例坐上那辆熟悉的中巴车,前往N市最知名的环湖公园。
阳光极好,天蓝得像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玻璃,湖水也泛着微光,岸边垂柳低垂,草地上有孩子在放风筝,一切看上去都像标准的旅游宣传片。
老刘头、张雨欣,还有那群老人都在车上,说说笑笑,但奇妙的是,他们今天似乎有意维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
没有调侃,没有靠近,连张雨欣也只是礼貌性地和我点了下头,便自顾自和一位穿唐装的老人聊起话来。
而她——我的妻子则一直待在我身边,几乎从不离开半步。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裙摆过膝,领口收得端正,妆容极淡,但眉眼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润和从容感。
她牵着我的手,一起下车,一起在湖边慢走,偶尔停下来指着水面说句“那只天鹅好像是外地来的”
,又或者掀起裙角坐在长椅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让我也坐下。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可怕。
我看着她的侧脸——那张熟悉的,曾无数次在我梦里浮现的脸,却怎么都无法把她,与那个我昨夜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女人,重迭起来。
我看着她修长的脖颈,细致的下颌线,眼中藏着的微笑,甚至她整理发丝时自然流露出的优雅姿态,心里却反复浮现出那个画面:她仰面躺着,双腿被老刘头压制着分开,口中溢出不成句的呻吟,双眼翻白,乳尖挺立,身下水声绵延,腰肢弓成一道被彻底打开的弧线……她的身体仿佛被贯穿至深渊,从内到外,全然臣服。
那不是幻想,那是记录,那是我亲眼所见。
可现在,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我身边,脚尖轻点水泥地,笑着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你出汗了,补补水。”
我几乎忘了怎么接那瓶水。
手指碰到她掌心那一刻,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昨夜的女人早已死了,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是她的替代品,是被调教得完美得体的“版本二”
。
身后的老人们三三两两走过,偶尔有人驻足寒暄一两句,但都保持着“边界感”
极强的礼貌,没有人插进我们之间来。
有的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只用眼神悄悄打量我妻子的背影——那种眼神,不再是初见的惊艳,而是一种使用过后的熟悉、回味与评估。
她,对这一切仿佛一无所觉,仍旧温和地倚在我身边,讲着她昨晚梦见小时候骑脚踏车的事,又说今天湖边风真舒服,适合拍一张合影。
我站在那里,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像一个在妻子死亡多年后,与她的蜡像重逢的男人——形还在,温度还在,笑也还在,但灵魂,已经悄无声息地,被放进了另一个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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