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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赵老头孙女的名字。
三天后,镇上的人在暗渠出口找到了赵老头的尸骨,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里面是他孙女的胎发平安袋,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是去年孩子失踪前,他答应要买给她的。
壮壮后背的疤痕彻底变成了黑色,像五条凝固的蛇。
小宝的平安牌裂成了两半,却依然能透出微光。
毛小方把银戒指埋在了祠堂的老槐树下,埋土时发现树根里缠着缕黑发,被符纸的金光烧成了灰烬。
入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祠堂,供桌上的黄绸符轻轻颤动,像在叹息。
没人再提起那个雨夜的“赵老头”
,只有镇西头的石桥栏杆上,永远留着五道深深的抓痕,每逢阴雨天就渗出黑水,像在提醒着什么——有些邪祟,哪怕被镇住了形,也会在人心最软的地方,留下永不愈合的齿痕。
那场雨夜的祠堂对峙过后,镇西头的石桥成了禁区。
孩子们被反复告诫不许靠近,大人们路过时会加快脚步,只有毛小方每天清晨会带着新采的艾草,在抓痕处擦拭——那五道黑痕总在阴雨天渗出黏腻的液体,像未干的血。
这天黎明,壮壮背着药篓去后山采药,刚走到石桥下,就听见水里传来细碎的“咯咯”
声。
他探头一看,桥洞深处的淤泥里,竟嵌着半副孩童的骨架,指骨上还套着枚小巧的银铃,铃身刻着“安”
字——是去年冬天掉进冰窟窿的赵家丫头,赵老头的孙女。
骨架的胸腔里,沉着团发黑的棉絮,像被水泡胀的心脏。
壮壮刚要伸手去捞,棉絮突然动了,从纤维里钻出无数只米粒大的白虫,顺着骨架爬向他的指尖。
“别碰!”
毛小方的声音从桥上传来,桃木剑已经出鞘,“那是影煞的卵!
赵丫头的尸身被泡在暗渠里,成了影煞的温床!”
白虫闻到活人气味,像潮水般涌上岸,壮壮慌忙后退,药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那些草药刚沾到白虫,立刻发黑腐烂,连带着泥土都泛起灰斑。
毛小方挥剑劈出一道金光,白虫群被劈成两半,却在落地的瞬间重新聚拢,顺着剑风反扑上来。
他突然想起赵老头尸骨旁的桂花糕——影煞怕阳气,更怕带着活人念想的东西。
“壮壮!
你药篓里有没有带去年的桂花糕?”
壮壮猛地想起,奶奶昨天蒸了新的桂花糕,让他带给毛小方当点心。
他急忙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糕点,刚打开,白虫群突然发出“滋滋”
的声响,像被烫到般往后缩。
毛小方趁机将糕点抛向骨架,油纸散开的瞬间,桂花的甜香混着热气弥漫开来。
白虫群剧烈扭动,在糕点周围蜷成一团,很快化为黑色的脓水,渗进淤泥里。
骨架胸腔里的黑棉絮开始冒烟,露出里面嵌着的东西——半块生锈的平安锁,锁芯里卡着根黑发,正是赵老头孙女失踪前,毛小方亲手给她编的发绳上的。
就在这时,石桥的抓痕突然喷出黑水,在水面凝成个模糊的人形,是赵老头的轮廓。
他没有脸,胸口却插着那把桃木剑的虚影,正是上次祠堂对峙时,毛小方情急之下掷出的那把。
“还……给……”
虚影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指向骨架旁的银铃。
壮壮颤抖着捡起银铃,刚碰到铃身,就听见孩童的笑声从铃里传出,清脆得像冰凌碎裂。
虚影在笑声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滴水珠落进水里,与石桥的抓痕融为一体——那些黑痕竟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新鲜的木色,像从未被抓过。
毛小方把银铃系在壮壮的药篓上,又将赵丫头的骨架小心收好,打算带回祠堂安葬。
走时回头望了眼石桥,发现水面倒映着祠堂的影子,而祠堂屋顶的飞檐上,不知何时停了只乌鸦,正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睛红得像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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