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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颤抖从指尖传来，细微却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翻涌，马上就要冲出来。
坎翻身下马，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深色的影子。
他走到那串脚印前，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脚印边缘的冰层。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瞳孔盯着那冰层，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雪山的更深处，是被灰雾笼罩的、看不见尽头的白色荒原。
雾气在那里翻滚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它带着什么东西。”
他说，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往那边去了。”
他转过身，看向星月。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灰雾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盏不会被风雪吹灭的灯。
那目光沉静，却仿佛在问：还继续吗？
星月深吸一口气，握紧手腕上的手链。
那股能量波动，比在山下时清晰多了。
就在那个方向，就在那些巨大的脚印延伸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那波动从地底传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又像求救。
她看向艾拉。
艾拉的眼眶通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却用力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星月转回头，对上坎的目光。
“继续走。”
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坎微微颔首，翻身上马，继续向前。
队伍再次出发，马蹄踏进那片被巨大脚印标记的雪原，消失在翻滚的灰雾之中。
线索在进入山腰后彻底断了。
雪越下越大，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像是细小的冰针在扎，很快变成密集的雪片，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又厚又密，像是有人在天上倾倒着什么。
不过半个时辰，来时的路就被白雪吞没，连那些巨大的脚印也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彻底消失在白茫茫一片中。
天地间只剩下白，无穷无尽的白，白得让人眼晕，白得让人分不清方向。
坎勒住马，金色的瞳孔扫过四周，沉默了很久。
星月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风从他身边吹过，把他的黑发吹得凌乱，有几缕贴在面具上，又被风吹开。
“血腥味有两种。”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种来自那怪物，另一种……”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确认什么。
“来自别处。”
星月心里一紧。
别处——还能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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