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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说，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不信。
艾拉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但那个笑声里，明显写着“我不信”
。
笑声很轻，却让星月的脸更烫了。
她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披风里，假装在专心看路。
可心里却乱糟糟的，像有无数根细线缠绕在一起，理不清，也扯不断。
山路越走越陡，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成片成片的积雪。
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
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在眼前飘散，很快就被风吹散。
星月裹紧了坎给她的披风，那厚实的羊绒里衬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把寒风隔绝在外。
她能闻到披风上残留的、属于他的那种冷冽的、混合了金属和古老雪松的气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股气息已经让她觉得安心了。
那股灰色的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
它不像普通的雾，不是那种湿润的、轻柔的、像纱一样飘在空中的雾。
它更重，更粘稠，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缠绕着岩石和枯树的根部。
每次马蹄踏上去，雾气就会散开一点，然后又慢慢聚拢，像是不愿离开，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星月看着那些雾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下意识往队伍前看了一眼——坎的背影依旧挺拔，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拂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他忽然勒住马，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连马蹄都不敢再动一下。
埃里克紧张地握着斧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骑士大人，怎么了？”
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
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串巨大的脚印。
那脚印比她两个头还大，深深陷进雪里，边缘已经结了薄薄的冰，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从脚印的间距看，那东西直立行走，身形巨大，每一步都跨得很远。
脚印的边缘很清晰，没有被风雪掩盖太多，说明留下的时间不长。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是它……”
埃里克的声音发抖，握着斧头的手也在抖，那颤抖从手臂传到斧柄，让整把斧头都在微微晃动，“就是那个怪物……”
几个村民下意识往后退，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嘴唇发青，有人已经开始默默祈祷，嘴唇翕动着，念着听不清的祷词。
艾拉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死死盯着那串脚印，一言不发。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那些脚印刻进眼里，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那是她丈夫的死亡证明，还是害怕那根本不是？
星月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艾拉攥着她衣角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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