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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
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我的月月最厉害啦。
全世界最厉害。”
星月被他哄笑了，内心一阵温暖。
有些记忆是会发光的。
哪怕过去了很久，再想起来的时候，还是暖的。
星月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哥哥”
这个词的含义，是她十四岁那年。
那一年她发了一场高烧。
烧得很凶，四十度，烧了整整三天。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个人坐在床边，一遍遍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一遍遍喂她喝水。
那双手很粗糙，带着常年出海留下的茧子，但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她烧退的那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哥哥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脸色很差，眼下两团乌青，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
她后来才知道，那时候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学校管得严，他硬是翻墙跑出来，请了假，守了她三天三夜。
她轻轻推了推他。
他猛地惊醒，第一句话是：“月月，还烧吗？”
平时的她比较矜持，但那一刻她没出息地哭了。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说“哭什么哭，烧傻了？”
她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后来他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比模考低了三十多分，本来能上更好的学校。
她内疚了很久，他倒是一脸无所谓：
“没事，这学校也不错。
再说了，我妹的命，比那三十分重要多了。”
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他在海上，回不来。
星月以为这个生日要自己过了。
那天放学，她一个人慢吞吞往家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走到楼道口，一抬头，看见他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她愣住了：“你怎么——”
“请了三天假，连夜赶回来的。”
他把蛋糕塞给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妹成人礼，我能不在？”
那天晚上，他们俩坐在阳台上吃蛋糕。
月亮很圆，蛋糕很甜。
他说了好多话，说什么“以后有喜欢的人了要告诉他”
，说什么“在外边受了委屈别自己憋着”
。
她听得鼻子发酸，却假装嫌弃他啰嗦。
后来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月月，在哥哥这里，你可以永远不用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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