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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星月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眼睛又涩又痛，酸得几乎睁不开。
星辰的声音突然就软下来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吵。”
他低头去拿什么东西，屏幕晃了晃，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个纸袋：
“我今天路过商场，给你买了盏台灯。
那种护眼的，不伤眼睛。
还有——”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又掏出一双毛茸茸的袜子，冲屏幕晃了晃：
“给你买的。
说你那边冷，让你多穿点，你肯定不听。
这袜子厚实，晚上写论文的时候穿上，省得脚冰。”
星月盯着屏幕上那双画着小兔子的袜子，眼眶突然就酸了。
她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让摄像头拍到。
“哥。”
“嗯？”
“……我那篇论文再不发过去，导师会杀了我的。”
“杀了就杀了，哥哥养着你。”
星辰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就算你不读这个研究生，哥哥一样养你。
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
有什么大不了的？”
星月没说话。
她低着头，盯着键盘，眼眶里的东西再也忍不住，啪嗒一声掉在手上。
她和他没有父母。
她只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三岁，却从小就像个大人一样护着她。
她读书，他挣钱。
她熬夜写论文，他隔着千里给她买零食和生活用品。
她发烧，他高考前翻墙跑出来，守她三天三夜。
她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刻意躲过镜头不让哥哥看见眼睛的泪光。
星月的声音闷闷的，和星辰置气道：
“哼，我不像你。
你安静坐半个小时都难，体格好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当研究生这种事，你一辈子也干不了。”
星辰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带着光的、像小时候每次把她从噩梦里叫醒时的那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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