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有的是住在郊外,驾车去村里买东西,只好留在村里过夜;有些出门访客的绅士淑女,偏离路线不过半英里,便只能用脚来感知人行道,什么时候转弯都不知道了。
无论何时在林中迷路,都是令人惊奇、值得纪念且很有价值的经历。
通常在下雪的时候,即使是白天,走在熟悉的马路上也会发现,不知该如何去往村庄。
尽管他知道这条路已走过上千遍,却压根认不出来,对他来说仿佛陌生得像西伯利亚的马路。
当然若是晚上,情况还要复杂得多。
在我们大部分的日常散步中,我们经常下意识地像领航员那样根据某些著名灯塔和海角来确定航向,如果偏离了惯常的航线,我们依然在脑海中记得一些附近的海角;只有在彻底迷路,或转过身时――因为人在世上,只要闭上眼睛转一次身就会迷路――才能领略到大自然的广袤和奇异。
无论是之前在睡觉还是走神,每个人都应在清醒过来之后,经常看看罗盘上的方向。
只有迷路之后,换句话说,是在我们失去整个世界之后,才会开始找寻自我,才认清自己的位置,明白万物与我们的无穷联系。
1希腊神话中的音乐家,他的音乐有超自然的力量。
第一年夏末的一个下午,我到村中的补鞋匠那儿去取鞋时,被抓住并关进了监狱,原因正如我在其他地方讲过的,我没有向国家纳税,也不承认它的权力,我做这一切是因为这个政府在议会门口把男人、女人和孩子当牛马一样买卖。
我搬到林中居住,原是出于其他目的。
但是,无论一个人走到什么地方,肮脏的社会制度总会跟着他、抓住他,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总要强迫他回到那个绝望的共济会式的社会中。
真的,我本可以强烈反抗,发疯似的反对社会,多少会有点效果;但我宁可让社会疯狂地反对我,这样它才是那绝望的一方。
然而,我第二天便获释了,拿着我补好的鞋,回到树林中,正好赶上在菲尔黑纹山上大嚼一顿越橘,当作晚餐。
除了那些代表政府的人以外,还没有谁来骚扰过我。
我没用锁,也不用门闩,只锁上了存放我书稿的桌子,甚至连窗户都不关。
不管白天黑夜,我从不锁门,哪怕是好几天不在家也是如此;第二年秋天,我在缅因州的树林里住了两个礼拜,家里也没锁门。
我的房屋比周围有士兵驻守的地方还要受人尊敬。
疲惫的流浪者可以在我的火炉边休息取暖,有学问的人也可以翻阅我桌上的几本书,还有好奇心强的人,可以打开我的橱柜,看看我有什么剩菜,晚饭将吃什么。
尽管有不少各个社会阶层的人都来过瓦尔登湖,我却没感到太大的不便,我从没丢过东西,除了一本书,那是荷马的作品,也许是因为它镀有金边吧,我想此时它在军队的某个士兵手上。
我深信,只要所有人都能像我当时那样简单生活,就不会有偷窃和抢劫。
发生这些行为,只是由于社会上有人得到的太多,而有人又得到的太少。
蒲柏1翻译的荷马应该适时传播开来――
人们不会发动战争,当他们需要的只是山毛榉碗时。
“子为政,焉用杀。
子欲善,而民善矣。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
草上之风,必偃。”
2
1亚历山大?蒲柏(AlexanderPope,1688―1744),英国著名诗人,曾翻译过荷马的史诗。
2引自《论语?颜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