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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思路让他稍微有了点方向,但如何组织语言,如何让外村人也能听懂他的“土腔”
,如何应对可能的质疑和追问,依旧像一座大山。
他开始更疯狂地泡在试验田里,观察,记录,试图从那些沉默的绿色和枯燥的数据中,提炼出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
。
他甚至在记录本上,尝试用最简短的、像口诀一样的话,总结他的观察:
“旱来蜷身如钉,雨过慢醒不惊(小和尚头)。”
“叶厚锁水,根深找泉,雨后猛长易蔫(老红芒)。”
“伤重怕涝,根坏难熬,活下靠命也靠熬(灾后苗)。”
“硬壳护身,水泡日晒似有凭(特殊B苗)。”
“怪菌附体,病去壳留费猜疑(菌玉米)。”
这些“口诀”
粗陋,不押韵,甚至有些不通,但每个字都从他眼前的土地里生发出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挣扎的痕迹。
他打算,在讲课时,就用这些“土口诀”
作为引子,再展开讲背后的观察和一点点粗浅的猜测。
刘老蔫成了他最“忠实”
的听众和“试验品”
。
老人不识字,但听得极其认真。
李远把自己的“土口诀”
和准备讲的内容,先跟刘老蔫说一遍,看老人能不能听懂,哪里会迷糊。
刘老蔫有时点头,有时茫然,有时会问出最质朴、也最一针见血的问题:“远子,你说那‘小和尚头’蜷着是省水,可它不也长得慢吗?省下水有啥用,不长粮食啊?”
或者:“那‘菌玉米’的蘑菇变成了壳,是好事还是坏事?明年这种玉米,还能吃吗?”
这些问题,李远大多答不上来,反而让他更清醒地看到自己知识的边界和讲述的漏洞。
但他感激刘老蔫的问题,这让他不断修正自己的“土腔”
,努力让它更贴近农民最根本的关切——能不能活,能不能长,能不能吃。
王技术员对李远这套“土口诀”
教学法,起初是怀疑的,觉得“不科学”
、“不严谨”
。
但看到刘老蔫和其他几个老汉确实能听进去一点,态度也有所松动。
他开始帮李远“把关”
,指出那些明显不科学、容易误导的地方,建议他如何表述更稳妥。
两人一个“土”
一个“洋”
,一个重“感觉”
一个重“规范”
,在磨合中,竟也渐渐找到一种互补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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