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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的十二只油灯已经全部烧尽，只剩干涸的空托。
酒壶空了，歪倒在地上。
他一个人。
在这间屋子里，穿着这身衣服，备着这桌酒宴，等了整整一夜。
而那个人没有来。
八、绝望
他不会来了。
这么近。
五里。
从城外到这里，快马一刻钟。
他有一整夜的时间，却没有来。
那些他找了一夜的理由——军务繁忙、需要安顿、要接见部下——在这一刻全碎了。
天亮了，不用再给凯撒找理由了：如果他心里还有他，无论他看不看得懂那封信，也无论他军务有多繁忙，他都可以派个人过来传递消息，哪怕只传一句话。
他不是不通人情的顽固，他可以改日，他可以再约。
没有信。
没有消息。
没有任何回应。
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也不用再给自己找借口了：这么近的距离，他找不到任何凯撒不来的借口。
唯一的答案就是凯撒不想来。
他拒绝了。
他用一夜沉默拒绝了他。
李世民慢慢坐起来。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平静，是一种很深的、很空的、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之后的冷寂。
他想起那封信。
想起那十六个字。
想起自己写它们时那种羞耻又决绝的心情。
他以为那是回应，以为那是和解，以为那个人收到信之后就会来到他身边。
可那个人没有来。
他停在五里外，让火把烧了一夜，让全罗马都知道他来了——然后用沉默向他施压。
他是在告诉他：你现在来求我，晚了，我不要了。
送上门都没人要。
这是他这辈子遭受的最重的打击。
不是被侮辱，而是被无视。
不是被征服，而是被抛弃。
作为帝王，作为男人，作为主动献祭的人——他发现自己连“被要”
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捅进他心脏最深处，搅得他血肉模糊。
他等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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