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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流放的皇帝，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从不低头的男人，原来真的爱上一个老男人，而且爱得如此不堪，如此狼狈。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判：
“不会再有下次了。”
诅咒还在。
袁天罡还在。
他还在这片被诅咒捆绑的土地上。
他还有仗要打，有仇要报，有路要走。
他不会倒在这里。
不会。
他李世民，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倒在这里的人。
他只是需要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办。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他站在那片阳光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刚刚冷却的雕像。
像一座刚刚关闭大门的城。
那扇门一旦决定关闭，就彻底关闭。
他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包括他自己。
九、起死
李世民慢慢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那件白色的希顿在他身上皱成一团，像一张被揉烂的纸。
他没有去整理，只是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城外。
那片火光已经熄灭了。
天光大亮，弗拉米尼亚大道上尘土飞扬，凯撒的先头部队正在进城。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的盔甲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整齐的步伐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鼓掌，整座罗马城都在为新主人苏醒。
楼下传来马车碾过石板的声音。
帕拉丁山的贵族们起得很早，他们要梳洗、更衣、换上最体面的托加，去城门口迎接新的主人。
有人在喊什么，有人在指挥奴隶搬东西，有人在笑——那种如释重负的、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
罗马城要换主人了。
而他，在这间屋子里，穿着这身衣服，等了一夜。
等来的是黎明，是楼下那些喧闹的声音，是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酒意还没有散去。
他的脚步有些飘，地板在脚下微微起伏，像是踩在船上。
他扶了一下门框，稳住自己，然后伸手去关那扇门。
门没有动。
不是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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