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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问。
苏挽晴看着他，眼神渐渐冰冷：“那我会立刻毁掉你的经脉，让你再也无法修行。”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三石忽然笑了：“好啊，那你动手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动手啊。”
他一步步向前，“七年了，你一直像姐姐一样护着我。
可你现在还是要替我做决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失控，怕我变成怪物，怕最后不得不亲手杀我……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说《玄阴诀》是邪功，可这世间，何为正，何为邪？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矩。
我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谈何道心？谈何问仙？”
苏挽晴脸色苍白：“你已经被执念蒙蔽了！”
“执念又如何？”
陈三石冷冷道，“没有执念的人，早就死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运转功法，丹田内那股幽蓝寒流瞬间奔涌而出，顺着奇经八脉直冲四肢百骸。
刹那间，他周身浮现出淡淡黑雾，双目泛起诡异青光。
苏挽晴瞳孔骤缩：“你疯了！
这个时候强行催动玄阴之力，你会爆体而亡！”
“那就试试！”
陈三石低吼一声，身形暴起，一掌拍向地面。
轰然巨响中，整座破庙剧烈震颤，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他的速度提升了近倍，拳风凌厉，竟隐隐撕裂空气。
苏挽晴无奈拔剑，剑光如练，瞬间织成一片银网，将他笼罩其中。
两人交手十余招，陈三石凭借诡异身法勉强支撑，但终究修为差距太大，一记横斩之下，左肩鲜血迸溅，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墙。
“还不醒悟？”
苏挽晴持剑立于月下，寒声道，“看看你自己，哪还有半分昔日模样？”
陈三石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却扬起一抹狞笑：“你说得对……我已经不一样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幽蓝色火焰，焰心竟呈漆黑之色。
四周温度骤降，草木结霜，连空气都仿佛冻结。
“这是……九幽冥火？！”
苏挽晴终于变了脸色，“不可能！
这等邪火唯有元婴老怪以魂祭炼才能催生，你怎么可能掌握？！”
“因为它认我为主。”
陈三石狞笑着站起，周身黑雾缭绕，“你说我是走火入魔？可你看??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它在我血脉里流淌，如同宿命的召唤！
这不是邪术，这是天赐！”
苏挽晴咬牙，剑锋微颤：“陈三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收手！”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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