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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他,“你修它,是想求长生?还是……复仇?”
陈三石沉默良久,终是苦笑:“都不是。
我只是想活得像个人。”
苏挽晴怔了一下。
“当年父亲被人陷害,家产尽夺,母亲病逝街头,我跪在衙门前三天三夜,无人理会。
后来我逃进山中,差点饿死,是你给了我一块干粮,带我去测灵根……可进了宗门之后呢?我不过是个外门杂役,扫地劈柴,受尽欺凌。
你说我们同门情谊,可那些内门弟子一句话,就能让我罚跪整夜。
我努力修行,可资源有限,晋升艰难。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在这世上,没有力量,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心头。
苏挽晴静静听着,眼中神色复杂。
良久,她轻声道:“所以你就铤而走险,修这邪功?你以为短暂的提升值得赌上性命?”
“我不赌,就永远翻不了身。”
陈三石抬头直视她,“你站在山顶看风景,自然不懂山底的人有多冷。”
苏挽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又极痛:“你以为我过得很好?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为了保住师父的信任,我亲手杀了三个暗通魔教的师弟;为了获取‘玉虚丹’助你疗伤,我在藏经阁盗取秘典,差点被废去修为;甚至……为了拖延执法堂追查你偷学禁术的事,我主动认下了罪责,被关押三年。”
陈三石猛地抬头:“什么?!
你是为了我才……”
“别说了。”
她打断他,声音微哑,“过去的事不必提了。
今日我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给你一个选择。”
她取出一枚青玉符牌,递到他面前:“这是‘登云令’,持有者可参加三年一度的‘问道大会’。
胜者不仅能获得大量修行资源,还能面见掌教,提出一个请求??哪怕是破格晋升,也有可能。”
陈三石盯着那枚符牌,心跳加速:“可是……这种东西怎么会给你?”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苏挽晴收回手,轻轻摩挲着符牌边缘,“我已经筑基成功,即将闭关冲击金丹。
而这枚令符,本就是为你争取来的。
当年你失踪后,我一直打听你的消息,直到半月前才得知你流落至此。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甚至欠下长老一个人情,才换来这张登云令。”
陈三石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但是,”
她语气陡然转冷,“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放下《玄阴诀》,不要再碰它。
否则,哪怕你登上问道台,我也亲手将你斩落。”
陈三石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那功法的确诡异,但他也清楚,若不继续修炼,仅凭现有修为,别说参加问道大会,恐怕连初试都过不了。
各大宗门天才云集,哪个不是从小服用灵药、名师指点?而他,只是一个被遗忘在外门角落的弃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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