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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们的存在，是不是意味着周翊的生命力没有完全流逝干净？
正是因为这一点，杭谨庭迟迟没有放弃。
“他会醒过来的吧？”
杭谨庭像是在自言自语道，转身的那一刻，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去才好。
他仿佛回到了杜兰刚刚去世的那会，那时的杭谨庭也是觉得漂泊无依，没了一个人为自己留那一盏灯，他忽然觉得自己去哪都无所谓了。
自北天凌家的事情过去已经一年多，杭谨庭始终觉得自己没能从九曲中走出来，无数个夜晚他会梦回九曲恶境，一次又一次经历周翊在他怀中冷去的那一刻。
他快要经受不住了。
十月西宁的秋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他裹紧了身上的外衣，一个人走在下南关街上。
日落时分的街上热闹，数不尽的摊铺蔓延到街道尽头，烟火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杭谨庭穿梭在人群之中，与擦肩的路人碰撞着前行，巨大的人流量让他走得很慢，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他的沉默显得格外突兀。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杭谨庭驻足查看。
他并不认识来电，显示却是成都的电话。
走到一旁的角落，杭谨庭停留在一间牛肉干铺子旁。
耳边是嘈杂的吆喝声，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在一瞬间愣在了原地，那人说道：“杭谨庭，我是策宇寰。”
“你……”
策宇寰自凌家事情之后，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年多了。
杭谨庭曾经动用了特赦办的关系，苦苦寻找了他三个月，对方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儿痕迹没有留下。
“我现在在西宁。”
策宇寰问，“你在哪？”
杭谨庭反问：“你在哪？”
“曹家堡机场。”
策宇寰说，“你能来机场接我吗？”
杭谨庭答应得毫不犹豫：“你别动，你在机场哪？”
“国内到达出口。”
策宇寰顿了顿，道，“往出发层方向。”
“我马上过来。”
问蛮祀宗借了辆车，杭谨庭赶到机场在一个小时之后。
机场国庆的人流量巨大，他在与策宇寰约定的地方寻找，在一处角落里，他看见了这个消失许久的人。
此时的策宇寰也穿起了厚衣服，他将衣服扣得很紧，出乎杭谨庭的意料，剪去了自己一头留了千年的长发。
短发的策宇寰显得干净利落，是同从前截然不同的模样，杭谨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上前，感到吃惊，竟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如果周翊能够看到……他会很开心吧？
冲破了自己给自己套上了千年的枷锁，策宇寰终于从从前走向了现在。
杭谨庭不由得心想。
然而在杭谨庭靠近策宇寰的这一刻，他愣在了原地，甚至有些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去确认，但杭谨庭清清楚楚地能感受到，策宇寰身上的死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对方全然是已经是一个活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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