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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马欢的脸色，王医生继续道：“我们的建议是放弃。”
“不可能的。”
马欢的脱口而出，让医生团队愣在了原地。
他的回答同周翊身边的每一个人一样，没有人愿意放弃这微乎其微的希望，似乎周翊的离开对他们而言，都是一件无法令人接受的事实。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彭昊忽然开口，三人驻足在重症病房外，透过玻璃窗向着屋内看去，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呼吸机上的起雾一下接着一下。
他的胸膛起伏很小，数不尽的线连接着他的身体和监护屏幕，屏幕里的线起起伏伏，时不时又发出两声警报，提示着血氧过低。
主任医生摇了摇头，说：“周先生……本来就是应死之人。
现在虽然靠最后一丝九曲之力强行吊着一口气，但他的身体却不像从前。
他现在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无论是现代医学，还是神鬼之力，其实都是……”
浪费资源而已，痛苦的不仅是他们，还有周翊自己。
杭谨庭读懂了医生的话，却没有接下去。
彭昊悬着的心最终还是狠狠砸下，他看着重症病房内的一切，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
“换衣服，进去看看他。”
马欢拍了拍彭昊，“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蛮祀宗有的是资源给他浪费。
这不仅是我的意愿，也是我舅舅的意思，周先生是我们蛮祀宗重生的恩人，这份恩情怎么都是报答不完的。
医学上的奇迹虽然小，但只要这口气还在，总还是有希望的。”
说罢，马欢看着杭谨庭，他朝着对方微微一笑，得了对方一句道谢。
病床上的周翊不像彭昊记忆里的那般，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杭谨庭坐在一边，轻轻握住周翊的一只手，感受到了对方不温不凉的体温，期待着有一刻，他手中的手指能稍稍反握他一下。
一下就好。
“杭老师。”
彭昊轻声道，“我想周老板了。”
“我也想他。”
杭谨庭回答，“我想跟他说说话。”
屋内的呼吸声，和机器的嘀嗒交织在一起，杭谨庭和彭昊还想再多待一会，却被来换药的护士唤出了病房。
杭谨庭和马欢寒暄了几句，便看着对方带着彭昊离开。
少年人似乎有些不舍，扭扭捏捏了好一会，最终在上车前问道：“杭老师，你这次在青海待多久？”
“国庆七天肯定在这陪他。”
一边说着，杭谨庭把彭昊赶上车去。
马欢在关门的那刻顿了顿，他看着杭谨庭脸上抢眼的欢笑，想了想，还是问道：“杭谨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周翊他真的……”
笑了笑，杭谨庭说：“我想过，但我也是个俗人，总不能看着他眼睁睁离开。
我也会一直陪着的，再等一年，大不了一年后，我把他接回成都的医院，也省得我两头跑了。”
马欢长叹一口气，没再多说。
杭谨庭看着汽车逐渐驶离他的视野，用手指摩挲着口袋中的几张灵符。
符纸由凉转热，朱砂符灵就这样轻轻回应着杭谨庭，它们无法化形，失去了周翊的灵力维持，只能这样与男人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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