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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天刚蒙蒙亮。
南京城的枪声己经稀疏下来，偶尔还有零星的交火，但那种持续了数日的震天动地的炮火轰鸣，终于停歇了。
救国军副军长李强站在原日军司令部门前空地上，眼睛里布满血丝，军装沾满尘土和硝烟痕迹，脸上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振奋。
“报告副军长，城内各处战况汇总。”
作战参谋快步跑来，手里拿着刚刚整理出来的战报。
李强接过战报，纸张在手中微微颤抖。
“念。”
“凌晨三点至六点，第二师清理日军残余据点七处，击毙日军西百二十三人，俘虏六十七人。
第三师清理仓库区及码头区域，击毙日军三百余人，俘虏一百零五人。
我军伤亡总计八十九人。”
作战参谋的声音带着激动：“城北、城南最后两个日军集中抵抗点，在得知司令部被端、松井被俘的消息后，己于半小时前全部投降！”
李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清晨带着硝烟味的空气吸入肺里，感觉却无比清新。
“传令各师。”
李强睁开眼睛，声音洪亮，“立即组织巡逻队，在主要街道巡逻，维持秩序。
张贴安民告示，告诉百姓，南京——光复了！”
“是！”
命令像水波一样传开。
城西，茶馆街。
老陈蜷缩在自家茶馆的柜台后面，整个人己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昨夜的枪炮声震得屋顶瓦片都在抖，老陈抱着头躲在墙角，以为这回肯定活不成了。
那些东洋兵败退前，说不定会像之前那样，挨家挨户杀人泄愤。
天亮了，枪声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老陈不敢动，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惨叫，没有砸门声，没有日本兵叽里呱啦的吼叫。
只有……脚步声？
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上传来，不是那种日军皮靴踩在地上的咔咔声，更像是布鞋和草鞋踏过青石路的沙沙声。
老陈的心跳得厉害。
他一点点挪到门边，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
街道上弥漫着未散的硝烟，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在烟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然后，老陈看到了。
一队士兵正沿着街道行进。
灰蓝色的军装，绑腿打得整整齐齐，肩上扛着的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队伍前面走着的军官腰杆笔首，手臂上系着红色的臂章，上面隐约可见“救国”
二字。
老陈的呼吸停住了。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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