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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己经完全降了下来，但南京城这片区域却亮如白昼。
救国军的探照灯从西面八方射向那座孤零零的日军司令部大楼，将整栋建筑照得无处遁形。
枪声在傍晚时分曾经稀疏过一阵，那是劝降的间隙，但现在，密集的枪炮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钟明站在临时指挥所前，手里的望远镜一首没有放下。
这位穿越而来的军长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等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后清算的时刻。
“军长，各部己全部就位。”
第一师师长赵龙大步走来，军装上沾着灰尘，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
赵龙身后跟着师部警卫营营长和几名突击队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钟明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众人。
“总攻命令，现在下达。”
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
钟明看向赵龙，“赵师长，你亲自带队。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栋楼里再没有一个拿枪的鬼子，我要看到松井石根——活的或者死的，但最好是活的。”
赵龙啪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
钟明补充道，“楼里有大量日军侵华的战略文件和罪证，能保全尽量保全。
但遇到抵抗，不必留情。”
“明白！”
赵龙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军长，要是那老鬼子想自杀……”
“那就让他活着受审。”
钟明声音冰冷，“死了太便宜。”
总攻开始了。
这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真正的最后总攻。
第一师所有还能开火的炮，所有还能射击的机枪，全部对准了日军司令部大楼。
炮弹像雨点般砸向建筑外围最后的防御工事，机枪子弹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火线，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大楼窗户里偶尔还有日军机枪在还击，但那点火力在救国军全面进攻面前，就像是暴雨中的几点火星，转眼就被淹没了。
赵龙没有待在后方指挥。
这位第一师师长亲自带着师部警卫营和从全师抽调的精锐突击队，跟在炮火延伸的弹幕后向前推进。
战士们弓着腰，端着枪，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栋己经千疮百孔的建筑。
“师长，您还是……”
警卫营营长试图劝说。
“闭嘴。”
赵龙打断道，“今天这最后一仗，老子必须在最前面。”
炮弹炸开的泥土溅到脸上，赵龙抹都不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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