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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的南京城，天空是铅灰色的。
这座古城如今被救国军围得铁桶一般，江面上看不见一艘日军运输船的影子，城外所有道路都被封锁。
城里剩下的日军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而笼子正在不断收紧。
日军华东方面军司令部设在一座加固过的西式建筑里。
地下掩体内，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松井石根大将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的救国军番号和箭头。
那些红色箭头从西面八方指向南京，己经将整座城完全包裹。
“八嘎！”
松井石根突然暴喝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部队？！”
司令部里所有参谋军官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人敢接话，这些天他们己经看够了司令官的雷霆之怒。
“从安庆到芜湖，再到南京城外！”
松井石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困惑，“他们的火炮像是打不完炮弹！
他们的重机枪从早响到晚！
现在居然把整个方面军围在了南京！”
松井石根猛地转过身，扫视着在场的军官。
“谁能告诉我，他们哪来这么多弹药？哪来这么强的火力？！”
仍然是一片死寂。
只有角落里那台无线电断断续续传来杂音，偶尔夹杂着某个据点最后的求救信号，然后就是漫长的静默。
“报告！”
一个通讯兵踉跄着跑进来，手里拿着电文纸，脸色惨白。
“说！”
松井石根厉声道。
“城西……城西三号观测点最后通讯。”
通讯兵声音发颤，“救国军正在将重型火炮前移，数量……数量至少五十门以上。
观测点说，说他们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多管重机枪，由……由救国军军长钟明亲自操作。”
“钟明……”
松井石根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咬碎。
就是这个人。
所有情报都指向这个神秘的指挥官。
装备精良的救国军，神出鬼没的战术，还有那据说弹药无限的恐怖重火力——全都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第八师团那边呢？”
松井石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回音？”
负责通讯的参谋长低下头：“昨天派出的第三批通讯兵……没有一人返回。
无线电呼叫也没有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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