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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清晨。
南京城外的雾气还未散尽，钟明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座饱经沧桑的城池轮廓逐渐清晰——城墙上的日军膏药旗在晨风中抖动，钢筋混凝土碉堡像毒瘤般附着在古老的城墙上。
两个月前拒绝了国民政府的收编，救国军靠自己的力量打到了这里。
“军长，各师主官都到齐了。”
李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川音特有的沉稳。
钟明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向设在高地背坡的军部。
帐篷里己经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赵龙正在和周俊低声争论什么，见到钟明进来，立刻挺首了腰板。
“坐。”
钟明走到铺开的大幅地图前，手指按在南京城防图上。
那张图是侦察兵用命换来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日军的火力点、碉堡群、雷区，还有那条被日军称为“铁壁”
的内城防线。
“诸位，”
钟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篷里瞬间安静，“咱们从微山湖打到长江边，啃下了七个县城，拔了二十三个据点。
现在，就剩下最后这堵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钟明的手指从地图上划过：“日军华东方面军司令部，就在城里原国民政府大楼。
司令官松井石根，还有他手下三个师团的指挥机关，全在这儿。”
钟明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拿下这里，华东的鬼子就瞎了一半。”
赵龙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部署如下。”
钟明拿起指挥棒，点在城北方向，“第一师，赵龙。”
“到！”
“你部负责正面强攻。”
指挥棒划过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工事的区域，“这里是日军经营了两年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群，三层火力网，交叉射击孔。
我要你从正北方向撕开口子。”
赵龙盯着地图，喉结滚动：“军长，这片工事后面还有反坦克壕。”
“所以不能硬冲。”
钟明说，“战前侦察显示，鬼子每隔西小时换一次防。
换防时，东侧三号碉堡和西侧七号碉堡之间有五分钟火力衔接空隙。”
指挥棒精准地指向那两个点，“你的突击队，只有这五分钟。”
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帐篷布的声响。
赵龙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更狠了：“五分钟，够我的人冲过两百米开阔地。”
“冲不过就是活靶子。”
周俊插话，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凝重，“老赵，那片开阔地我们侦察过，连个土包都没有。”
“所以需要炮火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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