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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谢安“晏然不屑”
,似乎并不在意,索性栖迟东山,放情丘壑。
难道面对名利,谢安真的心如古井了么?其实,横亘在谢安内心的问题,不是出不出山,而是什么时候出山。
《世说·排调》说,谢安隐居东山时,一次兄弟聚会,除他还是布衣之外,其他兄弟都仕禄轩冕,声势“倾动”
。
相比之下,谢安显得十分寒酸。
他的夫人便指着那些做官的兄弟,用话激他说:“大丈夫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谢安于是用手捏着鼻子,半真半假地说:“我恐怕也难免走这条路子了。”
道出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世说》还记载,谢安东山隐居时曾“戒约”
子侄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
子侄们一时弄不懂他的语意,只有侄儿谢玄答道:“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谢安听了很高兴。
谢安、谢玄的叔侄对语,素以意味深远难解。
谢玄理解伯父的“佳”
字,意思是说,既然是芝兰玉树,就要争取生长在庭阶,让主人能闻其芳香、睹其美姿,而不应像《琴操》中记述的孔子所见的“隐谷之中,香兰独茂”
一样。
这显然不是一个决心长隐者的心态。
事实上,其弟谢万为吴兴太守时,时谢安三十七八岁,就随弟从行,对谢万的公务常有匡正。
这也可以视为对自己行政才能的历练。
总之,谢安并非真的不想做官,而是要做大官,一再拒绝征辟,不过是自高标置、抬高身价的一种手段。
所谓“玉在匣中求善价”
,当养望蓄势到一定程度,他才会考虑出山。
只有会稽王司马昱(亦即后来的简文帝)看到谢安携妓出游,窥知其情欲尚存,一语道破说:“安石与人同乐,必肯与人同忧。”
果然,等到谢万因战败而废为庶人,谢氏门第减色时,四十多岁的谢安终于决定变节出山了。
正巧征西大将军桓温上表皇帝请求辟谢安为征西司马,这个职务是个军内职务,相当于幕僚长的角色,谢安正中下怀,就此结束了东山高卧,至都中,转至江陵桓温军中。
后来,唐代诗人胡曾作《东山》诗叹道:
五马南浮一化龙,谢安入相此山空。
不知携妓重来日,几树莺啼谷口风。
作秀再如何出色,行伪再如何巧妙,总是难以掩尽世人耳目的。
不待后世写《北山移文》,当时总会有明眼人,不失时机地送上识破机关的棒喝,就像《三国演义》中,庞统行连环计,瞒过了曹营中的文武百僚,却在江边被阚泽说破一样。
《世说·排调》说,谢安出任桓温司马,官员们都到新亭来送行。
其中中丞高灵借着三分酒醉,大声抢白谢安道:“朝廷多次征召,你都高卧东山,不肯出来做官,以至造成‘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的舆论。
现在,你终于出来做官了,不知苍生又将如君何?”
这番“醉话”
无异醉八仙拳,连出两手,风生水起。
一拳打中谢安扭捏作态,高自位置;又一拳欲打出徒负虚名的伪君子的原形:真货假货还得走着瞧,到时候名不副实,“苍生又将如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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