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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柴垛都已经被潮水冲走,使得本来外面是圆形的柴盘头看起来就像变成了五六层梯田,而且是七零八落、往下陷的梯田,最下面的那层几乎难以抵挡潮水的冲击。
而与其形成对比的是,镇海塔西面那个柴盘头却安然无恙。
在它上游的海塘护塘最高一层花岗岩平台上停泊着几艘平底帆船,它们在柴盘头的庇护下躲过了潮水的冲击。
海塘顶部的石头宽12-16英寸,厚16-18英寸,长3.5-4英尺。
海塘石壁和护塘底部的石头似乎也同样大。
海塘顶部的石头之间都有四五英寸宽的沉重铁夹将它们固定在一起,每一对石头上就有两个铁夹。
海塘下面的石头上是否也有铁夹固定很难确定,尽管有一位朋友说,他在底部的花岗岩平台上也看到了铁夹,但是我自己却并没有看到。
上面这段现场目击报道对于了解清末的海宁鱼鳞大石塘具有较高的历史参考价值,因为建国以后,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老的海塘几乎都已被斜坡式或直立式的混凝土挡墙所取代。
柴盘头这种老式的海塘建筑形态也已经不复存在,代之以用钢筋混凝土建造的丁坝。
对于21世纪的年轻人来说,“鱼鳞大石塘”
和“柴盘头”
就跟华新和钱王所修筑的海塘一样,早已变成了传说。
而上述几位西方人的描述和照片则可以把我们带回到100年前的历史现场。
停泊在护塘平台上的平底帆船(葛骆,1902年)
柴盘头平面码放的整捆柴枝都尾部朝外(葛骆,1902年)
柴盘头用以固定柴捆的木头框架(葛骆,1902年)
晏文士首次见证钱江潮是在1906年9月5日的后半夜,到9月6日凌晨,也就是传统上认为观潮最佳时机的农历八月十八。
那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天上还下着雨。
半夜时分,他被人带到了盐官镇海塔下的祭潮亭之后不久,便隐约听到了潮水的喃喃细语声,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在这漆黑的夜里,钱江潮的涛声显得格外的神秘。
就在听见涛声的半小时之后,可以明显感觉到祭潮亭前的钱塘江中掀起了小的波浪,就像平时的涨潮那样。
大约凌晨1:15的时候,潮水的第一道约八英尺高水墙终于以每小时8-10英里的速度和一道略微弯曲的直线经过了镇海塔,水墙的最高处是在钱塘江的中央。
随之而来的便是浊流滚滚的湍急潮水,后者以20-30度的锐角撞击在海塘上,激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和浪花。
这一情景持续了大约15分钟,随后的潮水便变得更加平缓,但是江面仍在不断地上升。
到了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潮水仍在涌向上游,但由于当地的向导急着要回家,所以晏文士等人也被迫回到了停泊在不远处运河里的小船上。
海宁下游碰头潮刚开始形成时的“蛇头”
(葛骆,1902年)
由于农历八月十八在传统上被认为是一年之中最大钱江潮出现的时候,所以那天中午在镇海塔下的观潮者熙熙攘攘。
绝大部分中国人都只能用肉眼来观潮,而晏文士等少数外国人则可借助望远镜的帮助,更清晰地看到潮水形成和经过时的一些细节。
由于前一天晚上很早就听见了潮水形成时的声响,晏文士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来仔细观察潮水形成的整个过程。
但奇怪的是,白天潮水的声响却并不像晚上持续时间那么长。
当他正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一个柴盘头的情景时,突然听到了当地中国人的叫喊声,他们已经看到了远处潮水形成的一道白线。
此时正好是中午12:30。
从望远镜里看出去,可以望见潮水有两道分支:第一道较大的白线位于钱塘江北,比第二道白线显然要大许多,与北岸几乎呈直角溯流而上。
它的北端撞上了海塘,而南端则碰到了江中央的沙丘。
位于南面的第二道水墙与钱塘江南岸几乎平行,其溯流而上的速度不断地增加,其白线的前端慢慢地成曲线向江中央逐渐展开,最后在位于海宁下游五英里处终于跟第一道白线的南端撞击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长达两、三英里,连续不断的白色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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