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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华万丈，没有气势冲霄。
只是开了一道缝。
但就在这一刹，笼罩整个天下会的、那沉凝如玄冰、霸道绝伦的无双剑意，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那门缝后的黑暗中，迈步而出。
依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衫，纤尘不染，仿佛过去数日的闭关，只是在午后小憩了片刻。
沈砚。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闲适，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
一步，便从楼内深处的黑暗，踏入了楼外被剑意充斥的光线中。
他抬眼，望向虚空高处，那个白发白衣，如同剑之化身的独孤剑。
西目相对。
剑圣那双混沌旋转、仿佛蕴含无尽剑道玄奥的眸子，在触及沈砚目光的刹那，其深处那永恒轮转的剑光，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么？
平静。
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是古井无波的死寂，而是如同浩瀚星空，包容一切，又超然于一切的平静。
没有锋芒，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武者相见时惯常的气机感应与试探。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无。
剑圣闭关二十载，心神与剑道相合，早己能窥见万物气机流转，洞察对手虚实强弱，寻隙而进，无坚不摧。
这是他剑廿二的根基，也是他自信可败天下一切敌的依仗。
然而此刻，面对沈砚，他那能洞穿金铁、窥破虚妄的剑心通明，第一次失去了方向。
无懈可击。
真正的，毫无破绽，毫无弱点的无懈可击！
剑圣那古井无波，枯寂了二十载的心湖，骤然掀起了一狂澜。
非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超越自身理解范畴的存在时，最原始的震撼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但他毕竟是剑圣。
是孤独求败，以剑为生的独孤剑。
心中的波澜，只存在了亿万分之一刹那，便被更纯粹、更极致的剑意斩灭、吞噬、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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