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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
剑圣开口,声音干涩,却带着金铁震颤的嗡鸣,每一个字吐出,周遭凝滞的剑意便浓郁一分,冰冷一分。
“值得,老夫这未成的一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圣那双混沌的眸子,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光!
不是精光,是无光。
绝对的,空洞的,剥夺一切色彩、声音、温度、生机的虚无!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
没有指向沈砚。
只是,对着前方,这片被他的剑意彻底掌控的虚空,轻轻一点。
“剑·廿·三。”
无声。
亦无光。
但在场所有还残存一丝意识的人,无论是的文丑丑,还是僵立的天下会弟子,甚至包括远处山林中蛰伏的鸟兽虫豸,在这一刹那,灵魂深处都听到了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天地初开、又仿佛万物终结。
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被剥离了流动的属性,凝固成了琥珀。
空间,冻结了。
不,不是冻结,是被斩断了前后左右、上下西方的一切联系,化为一块绝对静止、绝对孤立的囚笼。
光线、声音、气流、尘埃、飘落的枯叶、飞溅的汗水、人体内奔流的血液、丹田中运转的真气、脑海中闪烁的念头,一切运动,一切变化,一切生的迹象,在这一指点出的领域内,被绝对地、不容置疑地凝滞了。
这不是轻功的极速,不是气势的压制。
这是以无上剑意,强行干涉、局部篡改了这片区域最根本的法则。
半式剑廿三,凝滞时空!
在这片被凝滞的时空中,唯有剑圣的剑意是唯一的主宰。
他的身形仿佛无限拔高,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剑虚影,剑尖所指,便是沈砚所在。
然后,那虚影,对着凝滞在琥珀中央,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抬眼仰望姿态的沈砚,缓缓地,斩落。
这一斩,无形无质,并非针对肉体,而是首接斩向存在于这片时空中的存在本身,斩向因果,斩向命运,斩向生命最本源的那一点灵光!
这便是触及神魔领域的,剑廿三!
面对这超越凡俗想象、凝滞时空、斩灭存在的半式神剑。
沈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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