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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一个“唯”
字,淡淡地把诗人心底的苦闷写出来了。
落晖之下,只见“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从颔联的景写到颈联的人,所有这些人都有着一番哪怕很小的作为(要么驱犊,要么带禽),也有各自的归宿,而相形之下的诗人自己呢,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归向何方?再看看这芸芸众生,可有理解自己的吗?可有同道之人吗?看来看去,一个都没有,看来要想寻找知音,只有到古人那里找了,这便是尾联的“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
“采薇”
是指殷周易代之际的两位隐士:伯夷和叔齐,两人耻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上。
据《史记·伯夷列传》记载,这两人在饿死之前还作过一首歌:“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
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
大意是说:上山采野菜,山居吃薇草。
以暴易暴可不好。
古代盛世没有了,我们在乱世没地方跑。
倒霉啊倒霉,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伯夷和叔齐都是有原则、有理想的人,但当原则和理想遭遇“乱世”
的时候,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
这是历代知识分子常常会遇到的一个问题,也恰恰就是王绩此刻遇到的问题。
尾联的“长歌怀采薇”
正是对首联的“徙倚欲何依”
做出的解答:在这样的世道里,我何必要去考虑自己的现实出路呢,像伯夷、叔齐那样坚守原则而隐居不就可以了吗?
有人根据尾联推断,王绩很有一些遗民思想,既然在隋朝做过官,等到隋唐易代之后就像伯夷、叔齐耻食周粟一样耻食唐粟了。
但王绩的身世否定了这个推断,他在入唐之后还是做过官的。
也许对王绩来说,出世或者入世,并不是效忠某一个王朝的问题——如果“道”
可行,那么隋朝也好,唐朝也罢,尽可以去施展一番拳脚;如果“道”
不可行,无论是谁家的天下,在自己看来永远都是“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的萧条样子,永远都会让自己生出“徙倚欲何依”
的无所适从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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