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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时得到了音乐、舞蹈、狩猎、划船、钓鱼、沐浴和儿童游乐。
或宽或窄的水面;或乡村或古典的建筑;最优雅的树;形状优美的云彩。
我们的乐园中什么也不缺:甚至还有插科打诨;为了让我们一直发笑,总有人要掉入比逊河,溅起一片水花。
然而,事物在压抑的宁静中发展。
舞者对猎人不感兴趣,猎人对舞者也无动于衷;游艇的租用者既没有看见雄鹿,也没看到雌鹿;孩子们对猎人的落水毫不在意;沐浴者也不关注一拖网的鱼;捕鱼者在沐浴者身边捕鱼,却明显没有想到沐浴者会减少自己的捕鱼量。
请读者自己提问吧,难道还有哪位画家能用更清楚的方式,表现一种对愉悦含义的绝对的、冷若泥土、冷若冰霜的不理解吗?假如他拥有鲦鱼一样的心肠,他也不会对捕鱼无动于衷;假如拥有蚱蜢一样的心灵,他也会多少关注一下狩猎、或者给冲入水中增加一点**。
如果他懂得沉思,他一定不会把游艇安放在废墟下;——如果懂得欢乐,也不会把废墟放置在游艇上方。
他的心灵和大脑都麻木了,所以把他存储的享乐之物一件件都送给了自己贪婪的顾客;没有审美眼光,又贪得无厌。
“我们不会品味。
狩猎不够;让我们跳舞吧。
那样太无聊;现在让我们说笑话吧,否则生活有什么意义呢!
河流太窄,让我们拥有一个湖泊吧;上帝保佑,再来一条游艇吧,否则这无聊的日子我们一分钟也过不下去了!
然而坐船又有什么意思呢?让我们游泳吧;我们整天看着穿衣服的人,就让我们看看他们的**吧。”
这就是那种对单纯感官享乐的不可救药的、肉欲的追求。
我不知道还有哪位画家,如此全身心地投入肉欲中,对更高的希望、思想、美和**不抱任何幻想。
这既是沃夫曼斯的享乐观,也是他的战争观。
然而那并不是杂和的,而是一种品质。
我所了解的最好例证是存于都灵美术馆的,那幅伟大的战争图。
据说,当这幅画被送到巴黎、又送了回来时,法国人愿意出一万二千英镑(合300,000法郎)收藏它。
不管真与假,这份报告显示了这幅画在都灵受到的评价。
在混战场景中,有二十个人物的脸可以看清楚(全图有大约六十个);而且在这些人中,没有一张表现出勇气或力量的脸;或者说全部是动物般的暴怒和怯懦;后者一直占支配地位。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活命而战斗,一幅强盗跟警察搏斗时狗急跳墙的面孔。
跟一个低贱的贼,手臂上中了一颗手枪子弹时表现出的恐怖、暴怒、和痛苦别无二致;他们大多数人似乎都在且战且退;旗手正在退却,然而我看不清他举的是敌人的旗帜还是他自己的;他带着旗帜潜逃了,眼睛在向后看,好像是在偷一张手帕;持剑的武士咬紧牙关、怒目圆睁在厮杀;他们忙得连互相诅咒的时间都没有了;然而人们可以发现他们拥有的情感刚好可以用粗俗的起誓来表达。
远方,至于烟雾中的小小的人物,以及在远方拱桥下溺水的那位,一切都是用无比高超的粗俗笔法绘制出来的;完全可以说,没有一处优秀的绘制,在画布可容纳的范围内,到处都是狡猾的、棘手的、闪光的、生动的处理,而且烟雾和天空中有很多浅灰和浅蓝的色彩。
现在,为了完全感受这种战争观和绅士战争观之间的区别,如果可能的话,请到国家美术馆去,看一下年轻的马拉特斯塔骑马参加圣爱智德战斗的情景(因为那是由保罗·乌且罗创作的)。
他的舅舅卡洛是部队的领袖,是一位大约六十岁严肃的老人,刚刚命令武士们去包围敌人:由两人刚刚擎着矛头朝下的长毛向前掀进发,混战就在前面几码的地方;然而那位年轻的武士,跟他的舅舅并马而立,好没有带上头盔,也没有戴的打算。
他笔直坐在马上,不说话,等待着上尉发动进攻的命令;平静地就像在参加猎鹰捕猎活动,只是更严肃;他金黄色的头发卷曲在他高贵的白色额头上,就像在一尊雕像上。
“是的,”
沉思的读者会说,“这样既生动,又很漂亮;那些荷兰人都是善战者,通常会取胜的;然而,这场圣爱智德的战斗,开始时是如此宁静和严肃,最终却输了。”
实际上,非常独特的是,画家在绘制像荷兰人这样勇敢的民族,却毫无掩饰地表现了战斗中的怯弱表情。
这并非因为懦夫可能是非常倔强的,而勇敢的人是虚弱的;一个人可能会通过盲目地坚持赢得战斗,另一个人却会因为一念之差的动摇输掉战争。
不管怎样,在荷兰人的战争画中,完全缺乏坚定的表情,就目前而言,对我来讲还是一个谜。
在沃夫曼斯的那些画中,只是他各方面十足的庸俗性的自然发展。
我认为没有必要进一步探寻在荷兰画派中的冷漠观念的证据。
在本章开始时,我把沃夫曼斯的观念和特尼尔斯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因为特尼尔斯本质上是酒吧中和赌桌上的享乐派画家,就跟沃夫曼斯绘制的狩猎图一样;而且二人也是荷兰派用白色笔触在灰色或棕色背景上作画技法的大师;然而特尼尔斯在成就上更高,风格上更真诚。
伯格姆是沃夫曼斯在绘制杂和的风景时真正的助手。
然而所有三人都同样是冷漠的;也就是说,非灵魂的死气沉沉的,而且在一切观念中都达到了极致,——因此,产生了在有技巧绘画中可能是最低的一个阶段。
得·胡格和日拉·忒蒲赫的绘画包含了更深刻的要素;有时胡格能异常平静地完成绘画;然而这个流派对它的崇拜者来讲包含着内在的腐朽性;在它对英国的影响中,摧毁了我们对一切绘画目的的洞见,在整个欧洲大陆北部,摧毁了每一个阶层中的艺术家的色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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