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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假定他们要么浪漫、高尚,要么卑鄙、唯利是图,实际上他们既不英勇无畏也不卑鄙下流,而是心地真诚的人,比任何记录的犟劲都更倔强;关于他们的生活争议并不太多,然而不是没有缘由地弃之不顾;没有进步的崇高理想,但是对于他们已经获得的一件东西从来也不放松;缺乏所有的浪漫情感,却用一颗既不会疲倦也不会遗弃的、务实的和宽容的爱心去热爱;很少在宗教上表现出热情,但是他们用一种世俗不能够减弱、虚伪不能够玷污的纯洁来维护他们的信仰;他们既没有豪爽侠义的大方也没有悲天悯人的善心,却从来没有对他们打败的敌人穷追不舍,也没有听任他们的穷人死亡;骄傲,但是却没有让他们的骄傲陷入轻率的或者是无意义的争吵之中;贪求财富,却心甘情愿地向他们的邻居放弃他的应得利益。
反应迟钝,但是对于所有的公正原则都看得一清二楚;耐心,从来都不允许哪怕是懒散导致的延迟、或因为害怕而放弃权力。
瑞士人的这种性情,它使得整个联邦都充满了活力,主要植根于一个构成了他们国家心脏的小区,而这个小区并不在那些最高的群山之中。
在采尔马特和伊沃莱纳的冰河下面,在瓦莱州炙热的斜坡上,农民们始终处于一种漫无目的的迟钝状态,他们没有听说过伟大的主教锡安,然而他们是他的温顺奴仆。
但是,在石灰石的下层被卢塞恩湖的入水口破坏的地方,迎着从北方吹来的、妨碍葡萄树生长的风,迫使农民们接受一种完全的放牧生活,被培养成了另一个种族的人类。
他们窄小的领土应该在每一张欧洲地图上用一个小绿点标记出来。
从东到西大约长四十英里;和从南到北一样长;然而,当世界上的每一个王国在决定性的变化中兴起或者灭亡时,每一个人数众多的种族在各种各样的流散和衰落中混杂或者消耗掉自己时,在那小块高低不平的地面上,这个朴素的牧羊王国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没有关于他们起源的任何记录。
他们既不是哥特人、勃艮第人、罗马人、也不是德国人。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赫尔维西亚人,永远都是自由的。
自愿地把自己安置在哈布斯堡王朝宫殿的保护之下,他们认可了它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拒绝它的压迫;站立起来反抗它为他们指定的管理者,不是为了赢得,而是为了挽回,他们的自由。
在埃杰瑞湖畔的斗争中他们取得了胜利;在忠诚和生命的事业中,在欧洲列国之中,他们始终保持着最领先的旗手地位——在它最深远的含义上,对上帝有益的公正定律忠诚,对人类的忠实的、兄弟般的坚强意志忠诚。
在他们中间,你将会发现,正如我所说过的,既没有小聪明也没有高热情,只有一种无法欺骗的常识,和一种顽强不屈的正直。
他们不可能被劝说去履行他们的职责,而是自我感受到职责;他们并没有关于友谊的话语,但是在你需要时,他们不会让你失望。
有关信念的问题,其它国家通过逻辑推理或者幻想来寻求解决的问题,这些牧羊人把它付之于实际检验;在宁静气氛的烘托下,被驱逐出修道院的那些人,他们想要在其他人的田地上放牧他们的牛羊,手中拿着戟,打击着瑞士的宗教改革者,因为苏黎世的福音派教会人士拒绝把应得的食盐供应送给他们。
不情愿向迷信的专横要求让步妥协,他们在经济的迫切需要下平静地忍耐着;他们要努力地争取到赋税的免除,而不是罪恶的免除;当免罪符的销售在艾因西德伦教堂里,和在维滕堡的大门前一样,被明确禁止时,弗鲁第根[28]山谷里的居民们连续七年没有吃过肉,为了和平地从瑟姆男爵的领主主张中为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后代们获得自由。
对于这种谦和的和理性的美德,什么表扬才可能是公正应当的,我们大概没有充分的依据来进行明确的规定。
优秀文明的成就在何种程度上可以弥补它的罪恶、更多超验的忠诚的过失造成的狂喜在何种程度上可以得到宽恕,将长期是一个疑问。
但是,我们怎样看待它都可以,这些农民的特性,至少,对别人是有用的并且能够满足他们自己的和平需要;在一致性和朴素性方面,它在人类的情感历史上无与伦比。
自然现象的环境在多大程度上强化了它是具有争议性的;我也不应该带着任何自己强烈持有的信念来讨论这样的争议。
谈到他们的高山,瑞士人当然无论如何都不会产生把他们的高山和我们的联系起来的想法。
罗斯多克的悬崖绝壁光秃秃地支配着那些居住在它们脚下的生命的命运,更像是防御要塞,而非壮观的景色;感谢姆奥塔-塞尔的山坡,山地孩子们所受到的训练使他们呼吸稳重,四肢强健,比他们在思想方面的训练强多了。
但是,我期望读者注意的地方是,这一景色的特点,如果有的话,看起来好像给那些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不是进入那一区域时我们自己感觉到的那一特点。
那三个古老的郡或者州的名字并不是来自它们的湖泊、也不是它们的悬崖峭壁、也不是它们的冰河——尽管这些都是它们的独特财产。
它们并没有被称作岩石州、也不是湖泊州,而是被称作森林州。
这三者之中包含有瑞士宗教的精神力量的最令人感动的记录的一个,以“天使山”
女修道院的名义,拥有一个甜蜜的充满童真的名字“树林下”
。
离开瑞士历史上最神圣的部分,三泉草坪,你实际上可以在它们下面经过,如果你吩咐船夫沿着尤里湾向南划行一小段路。
在它的西侧最陡峭处,它的岩石墙壁一直升入天堂。
在黄昏的蓝色夜幕下,好像一条大教堂的人行道,那湖就在森林深处的黑暗中;你也许能够听到无数从悬崖峭壁的空洞中滴落的沙沙水声,就好像是一大群人低声祈祷时的声音。
不时地传来波浪的拍打声,波浪从岩石斜倚着的黑暗深处缓慢地升起,像一首安魂曲的最后音符一样沉重地消逝。
在对面,陡峭的山坡上长满了绿草,有坐落着许多农家木屋的村庄,在乡村灯光幽暗的光亮和平静中,阿尔卑斯山巍然屹立;山上,在黄昏的乌云衬托下,在暗淡的悬崖峭壁上像鬼魅一样的、数不胜数的,是郁郁苍苍的高瓦尔登松树丛[29]。
我已经看到,要让陌生人穿过这个伟大的教堂是不可能的,它丰富的泉水、高山柱子和云彩的拱顶,没有被高贵的思想触动,或者被任何神圣的**所影响;但是,对于那些在它的波浪中接受了他们的青年时代的洗礼、在它的岩石下学会了他们成年时代的忠实、和在它的云彩中间用岁月的眼睛来观察生活的梦想的人们——对于这些人来说,我相信高山神坛的建造不会是徒劳的、也不相信由他们的神守护着的森林的宁静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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