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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设想只有鹿特丹或卑尔根出现一个莎士比亚的时候,才能被证明是错误的,那在我看来是不可能的;然而另一方面,这又是由无数间接的证据证明了的。
这件事只有把英国的大学设置在凯斯维克和百吉勒特半个世纪,使格勒诺布尔成为法国的首都才能得到检验,但是,在整个英国和法国历史中,如果我们把苏格兰边界的居民,在歌谣或传说上的总体创新和悲伤的力量,跟萨福克郡或艾塞克斯郡的表现相对照;同样再把诺曼底,普罗旺斯以及比尔诺斯的创新能力跟香巴尼或者毕卡底的那些相比较,我们将获得某种有关山脉对人类群体的作用的有说服力的证据,而且会较少犹豫地,倾向于承认风景对比较伟大的思想的影响明显不一致,在每一个个案中都是由教育、事故和原始性情的特殊性产生的,这些都是无法详细追查的。
有时,仅仅在两个个体的原始智力特征的相似性非常明显的时候,而且它们都经历过完全不同的教育环境,这时可以获得一种证据的近似。
因此,培根和帕斯卡似乎是两个思想倾向和能力都显然非常近似的人。
一位出生于斯特兰德的约克家族庄园,父母在王室为官,在王室的氛围中受教育,几乎在他一会说话时,就在回答女王问他多大了的问题——“比陛下的幸福统治小两岁!”
——世俗的卑鄙和狡猾已经灌输在他的智慧中,而且一直是圆滑的、宁静的、缺少**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是卑劣的,即使他的忠心可鉴,智慧超凡;直到生命的终了,都带着大城市街道上王宫的面貌,内部装修很好,墙和墙垛都很光亮,但是地基部分却是有害的。
另一位出生于奥弗涅的科莱蒙,位于浦伊德多姆的阴影中,尽管是在八岁的时候被带到巴黎的,他的印象中那儿总是他的出生地;带着像培根一样的热情追求自然哲学,他返回自己家乡的山区把自己交给山脉监护,在大山的帮助下,第一次发现了地球和大气的关系:最后染上了致命的疾病;忧郁、满腔热情、迷信良心就像岩浆一样燃烧,像铁一样有弹性,乌云一层又一层,聚集在他雄伟的身躯四周;他的精神掩埋在灰烬中,撕裂于地震中,依然结出了真正思想,和真诚感情的累累硕果,他矗立着就像覆盖在他的家乡的山脉上的荒凉的火山渣堆积物,昏暗的顶峰远远伸入天空,地基上是绿色的、井然有序的花园和格子架架起的葡萄藤。
然而,当我们的探讨就这样岔入对个人性格的联系分析的时候,也到了我们放手的时候了;仅仅提及关于莎士比亚的一两点性格,我相信读者一定会吃惊地发现,这与我们在前一卷中全面的比较是脱节的。
读者似乎主要是被派去捕捉人类本质的普遍和共同特征去了;因此远离了至少会歪曲或者扭曲他的思想的所有影响。
他必须不偏不倚;他必须带着绝对的公正判断,思考宫廷、修道院和客栈生活,必须能够完全同情全人类,以便剥夺自己的道德心,以及自己的个人身份,同时使自己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
他必须能够进入福斯塔夫或夏洛克的心灵中,没有任何蔑视或恐惧,就像福斯塔夫或夏洛克自己拥有的自我感受一样;否则他的道德心和愤慨就会使他不公平看待他们;他就会避开某种东西、错过某种善,以及忽略某种对本质的掩饰。
他必须完全没有怒火,完全没有目的;因为如果他有着某种严肃的生活目的,而那种与他的目的相反,或不同的东西,就会使他产生不悦或者被他忽视。
上天禁止莎士比亚拥有任何计划。
做善事或者获得任何好处,在善的通常意义上,都是不在他的创作允许的范围内的。
建立制度、传播教义或者革除陋习,都不是他要做的。
他和太阳一样,每天早晨一起起床,没有接受造物主任何有关这方面的指示。
他们都把光同时洒在善与恶上;都无动于衷地观看着,地球上的一切,既不会因为看到国王的矛而胆颤心寒,也不会对河中的芦苇嗤之以鼻。
因此自然在对这个人的早期训练的影响上,为了达到完美,实质上应该保持沉默。
在他身上不允许有山脉的**。
只让他品尝一次修道院的道德心的痛苦;只在他头上布上一片山脉的忧郁的阴云;他的平静——他的公平——他的无限都一去不复返了。
否则你可能已把他创造成了另一个但丁;他发出的有关人类的贫穷、肮脏和脆弱的呼声,都成了西农和布雷西亚的亚当之间的争吵,——因为不值得人去倾听,而且每次都听错得很厉害,所以很快就消退了。
你们所有的福斯塔夫们、斯林德们、快嘴夫人们、托比爵士们、兰斯们、塔奇斯通们以及奎因斯们,也都在其中消失了。
莎士比亚不能受到山脉的影响;而且甚至也不能受到任何至高无上的自然美景的影响。
他必须跟金凤花和三叶草呆在一起;——三色紫罗兰——偶然经过的云——埃汶河的流水——以及沃里克地区起伏的群山和连绵的森林在一起;而且,他也不应该过分热爱这些事物,以防使他至少会过高估计它们对强大的、完全成熟的人类思想的影响。
他使争吵的仙女们关心它们;可怜的奥菲利亚在其中找到了一些安慰;可怕的、漂亮的、聪明的波迪泰把自己的美好意愿向它们诉说,把自己善良的女主人身份交给它们;伊摩琴的一位兄弟把自己的伤心事告诉了它们,——立刻被他哥哥指责为说“女孩气的话;[146]”
但是我在他的强大人物身上没有发现任何这样的思想:这不是这些人通常的性格;如果他自己曾经稍微更爱花朵一点,这一点肯定会已经冒犯了他,而他自然也就会改变对凯撒和奥菲利亚的看法。
“元帅:咄!
我有一副天下最好的盔甲。
白天快来吧!
奥尔良:你有一副出色的盔甲;可是让我的马儿也得到一份光荣吧。”
接着又说:
“元帅阁下,我今夜在你帐里看到的盔甲,那上面嵌的是星星,还是许多太阳?”
然而亨利对自己可怜的装束有些自豪,所以对盔甲的壮观表示出了不屑:大意是它仍然是一种表面的炫耀和虚荣——
这就是伊丽莎白时代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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