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首先,它从来都没有独立于相关的思想。
几乎在我刚能看或听时,我就读了很多书,让我对各种景色产生联想;特别是群山,总是和我爱不释手的那本书——司各特的《修道院》——中的部分混淆起来,因此格伦法格山和其它所有山谷对我来说多少都被施了魔法,充满有关克林特山的克利斯蒂和尤斯塔斯和尚的种种令人犹豫的信仰,到处都出现白衣妇人。
我还大致知道,或者被父母告知,一些简单的史实,一些对产生与我的主要兴趣所在的景色如利文湖和凯尼尔沃斯废墟等有关的明确而正确的联想必不可少的史实;因此,甚至还在孩提时代,我从群山或废墟中获得的快乐总是和某种敬畏和忧郁有关,尽管在重要影响方面令人兴高采烈,但是却总是带有一丝丝死亡的意味。
其次,它部分依赖于和一种非常简单、没有乐趣的一般生活方式的对比。
我出生在伦敦,有两三年看惯了的仅仅是两旁的砖墙;我既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同伴;尽管我总是很好静,但是群山之美却另有一种变化和冒险的魅力,而这却是乡下长大的孩子感受不到的。
第三,没有任何明确的宗教情感与之混杂在一起。
我有些相信鬼魂和神仙,但是却认为天使完全属于拼贴画范畴,记不得与它们有关的任何思想或情感。
我认为上帝在天上,能够听见我、看到我,但是这却既不给我带来快乐,也不带来痛苦,我很少去想这件事。
我从未把大自然当作是上帝的作品,而是把她当作是一个独立的事实或存在。
第四,它完全没有反省或发明力量相伴。
我对大自然的每一个幻想都是由某一本书塞进我的头脑的,在我长大之前,我从未思考过任何事物,然后我思考得越多,大自然对我来说就越不珍贵:在黑暗或者罪枯燥的景色中,我不能通过思考而使自己高兴,美丽的景色对我的快乐来说变得不再那么必要。
第五,根据其力量,它与每一种邪恶的感情都不一致,和憎恨、愤怒、贪婪、不满以及其它一切令人憎恨的**不一致,但是却不能和各种正义、高尚的忧伤、欢乐或情义有着深刻的联系。
不过它却并不总是拥有压制与之不一致的邪恶情感,最后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之后,却被它曾经部分压制过的邪恶感情击败。
由于它仅通过让一种冲动压制另一种冲动来行动,所以虽然它具有很大的塑造性格的力量,但是却几乎没有任何加强这种性格的力量;它形成了性情,但是却从未灌输过纪律;它让我变得和善而心情愉悦,但是却没能够教会我坚毅不拔或自我克制:我所拥有的坚韧或原则与之无关;它不仅作为一种防护而出现,也几乎同样常常以一种**的方式出现,在我本该学习的时刻,却领着我漫步在山坡上,在我本该行善的时刻,却把时间浪费在幻想之中。
最后,尽管中间没有混杂着任何明确的宗教情感,但是在整个大自然中,从最微小到最广大的事物,却可以不断感受到神圣性的存在——一种本能的敬畏,混合着快乐;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像我们有时候想象看到某一脱离躯壳的精神的存在时的那种兴奋。
只有当我独自一人时,我才能够完美地感受到这一点,然后在后阔别群山之后,当我第一次来到山溪的岸边,看着棕色的溪水在卵石之间打旋,或者当我第一次看见远处的土地在夕阳下隆起,或是看见爬满青苔的低矮的断垣残壁,我就会因为狂喜和惧怕而从头到脚浑身战栗。
我根本无法描述这种感情,不过我却不认为这是我的过错,也不是英语语言的过错,因为我恐怕凡是感情都是不可描述的。
假如我们不得不向某个从未有过饥饿感觉的人描述饥饿的感觉,我们会感到辞穷;从大自然中所获得的快乐在我看来似乎来自某种心灵的饥饿,因为某一个伟大而神圣的精神的出现而感到满足。
这些感情一直很强烈,直到我到了十八或二十岁,然后随着思索和实践力量的加强,随着“世俗的烦恼”
上身,就像华兹华斯在其《不朽颂》中描述的那样,渐渐消失。
当然,我无法说我这样假设一般儿童都会有这些感情究竟有几分正确。
他们当然也同样有几分不一般,要不然大多数儿童在选择快乐时就会大不相同。
然而我却明白,只要这样的情感存在,它们在性质和影响上多少有几分相似,只是随着与之混合的要素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特征。
因此,一个非常虔诚的孩子也许会因为令人厌烦的义务而放弃本能所导向的很多快乐,一个善于发明的孩子也会会把对自然的热爱和对人类言行的留心结合起来,不过我却认为我努力去描述的感情却是纯粹的风景本能,从中获得好坏结果的可能性可以看作指示近代对大自然的热爱和研究的用途或危险。
首先请注意,浪漫联想的魅力(第14小节)只有现代欧洲儿童才能感受得到。
它从美丽的过去和可怕单调的现在的对比之中凸显出来,其力量依赖于废墟和传统的存在,依赖于建筑的断垣残壁、战场的遗迹以及对多事的历史的预兆。
它所吸引的本能在美国几乎感受不到,在欧洲,用来美化我们当今建筑和服饰或者推翻中世纪纪念碑石头的每一天都会削弱魅力。
关于其对特纳和普劳特思想的影响,以及通过他们可能会产生的永久后果,我过后再谈。
其次,惊奇对产生快乐的影响被人们看作是一种令人怀疑或者转瞬即逝的因素。
请注意,我的快乐主要是在初次走出伦敦领略到美丽的景色时获得的(第19小节)。
新奇的巨大影响——其加速观察速度、提高感觉敏锐程度、增加情感强烈程度的方式——尚有一多半未被我们注意到,这对我来说是一件令人非常遗憾的事。
我认为因为出自上帝之手而被华兹华斯当作是儿童的一种荣耀的东西实际上只不过新开眼界中一切事物的那种新鲜感而已。
我发现通过远离群山,我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可以恢复儿时对群山的那种感情;我在山中生活、工作的时间越长,越会失去这种感情。
这种不幸显然为人人所共有;华兹华斯在同一首诗中曾经为这种不幸而哀悼:
“习俗紧揪着我们,
重如严霜,深似生活。”
假如我们因为不幸而失去耐心,想通过重复频率越来越高、更加耀眼的新奇来恢复精神能量,那么我们的快乐就彻底消失。
就像已经描述过的想象的疲惫一样,这种不幸没有别的办法医治,只有靠耐心和休息:假如我们想获得永恒的变化,变化本身就会变得单调,然后我们就会有一次陷入从前的那种绝望之中,“要是水噎人的话,你今后喝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