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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和旁观者都各司其职,在他们之间,现实应该得到维持。
在观看者的想象力走上前,作出最大的努力之后,在它帮助下,从它的行为中,旁观者应该能够这样说:我感觉好象身临其境,或者是亲历其事。
但是没有那样的帮助是不行的。
进一步说,由于想象的另一特点,易疲劳性,画作不宜一下子表现太多,并且但凡表现了,就应当进行选择和安排,不仅仅要易于捕捉,而且要让想象得到休息,让它躺下来伸展四肢,为它提供友好的空间,用事件令人愉悦而谨慎的顺序,把它哄回去重新行动,把一切矛盾的想法都排除在外,把所有无用的冗余都去除掉,让所有公正甜蜜的过渡都可以允许进入。
这一切对画作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优点。
因此,大部分不完善的素描、雕刻、轮廓等抽象形式都拥有一种魅力,而最完善的绘画经常想拥有而不得。
这是因为这种完善的绘画不仅激起的想象要少一些,而且就像大自然本身一样,更多的是给想象带来负担。
在想象没有和画作产生关系之前,它并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得到欣赏。
完美的绘画本身有着多数不清的细节,旁观者需要更大的力气和意愿才能把它们都找出来。
冗余的部分对于一个小心翼翼的旁观者来说并不太多,但是对于一个随便或是漫不经心的旁观者来说就太多了。
因此,尽管艺术的完美总是会与可接受的完整程度相一致,但是,正如每增加一个思想都会增加理解的难度一样,每增加一笔一画都会增加其危险的以假乱真程度,正是这种危险的以假乱真让想象变得衰弱。
高尚画家和卑鄙画家之间最明确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想要尽可能多地在作品中加入真实的成分,却又让它看起来不现实,后者则希望偷懒,用尽可能少的真理来完成自己的作品,却又要让它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就为抽象的素描添加色彩而言,前者因为有了色彩而以假乱真,后者则为了以假乱真而用色[66]。
最后,在这些各种各样的与现实的不同之中,这幅画成为了一个不善交际的人类的灵魂力量和智慧的表达,这是它拥有的另一个无限大的优点。
在所有这些选择、安排、洞察力和友善的指导中,我们发现了一种超自然的作用,并且不仅看到了像在镜子中一样的风景和事件,而且还看到了也许会成为整件事中最伟大的神圣作品的存在——人类伟大的灵魂,通过这一灵魂它才得以展现给我们。
因此,尽管像我们上面看到的那样,能够亲眼见到很多重要的场景也许就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最珍贵的天赋之一,但是也有很多事情上,让别人来见证它们也许要更可取一些。
有一些自负而造作的小画家,他们热衷于卖弄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知识和技巧,对他们我只有一句话:“站一边去,别挡住我的大自然。”
[67]然而对那些富有想象力的大画家(他们灵魂的每一个能力都比我们强上百万倍),我们也许会聪明地说:“请把这个大自然挡住——这一自然对我来说太伟大、太奇妙了。
请为我将它敲打,将它解说吧!
让我借你的慧眼来看,借你的耳朵来听,从你伟大的灵魂中获得帮助和力量吧!”
所有最高尚的画面都有这样一个特点。
它们都是真正的理想或灵感,都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是理想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最高想象力作用的结果,而这些想象力则忙于对最纯粹的真理的发现和理解之中,让自身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从而展示其珍贵,提升其清晰度。
它们总是秩序井然,协调一致,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的细节,全都动员起来,一旦离开原来位置,就会消失不见了。
这种奇特的协调一致不是对任何可授的法则的服从的结果,而是完美思想的壮丽基调的结果;它只接受对其伟大目标有益的东西,拒绝任何外来的或是冗余的东西,并且根据本能,立即把它接受的一切按照等级和兄弟情谊进行排列。
如果说这就是最伟大的艺术,那么任何对它地模仿都是最低劣的艺术——没有了上下尊卑,对缺乏远见和空无的精细安排,没有物体的顺序,没有生命的统一,没有爱的法则,不能照明的光,还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映衬的阴影[68]。
然后在这两者之间,出现了健康、快乐和崇高的——尽管不是最崇高的——简单转写大自然的艺术;我们现代的前拉斐尔派只要坚持这一点,那么就的确会为我们提供神圣的服务,帮助我们摆脱旧的谬误,但是其自身却不能超越简单、快乐、有用的水平。
只要这一派想成为伟大的画派,就必须——只要它是个伟大的画派,就已经——在如实转写的基础上,增加伟大的想象因素。
基于这样的原因,我在结束爱丁堡系列演讲时,曾经说过前拉斐尔派倘若画地为牢,只限于对大自然的简单模仿,就不能具备最高级艺术的特征。
不过几乎是在无意之中,这一派已经在其最佳结果中,弥补了这项不足,具备了那一伟大的特征;今后这一派一旦得到允许,能够维持其立场,而不是和周围教画的人对立,就肯定还能做到这一点,而且也应该这么做。
我说“也应该这么做”
,这是因为就在同一处,我们已经指出,我们已经有了太多的发明之作,已经有所剩余;多得我们让它们在意大利的墙壁和屋顶上烂掉,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而对大自然的简单转写之作,到目前为止我们连一部也没有;甚至连凡·艾克和阿尔伯特·丢勒也充满了怪诞的理想主义精神;所以,前拉斐派必须严格实现斯蒂尔对作家的描述:“用全新的方式写作,严格按照事件发展的方式进行描写。”
我相信,我们现在已经在某种程度回答了在我们讨论伟大艺术的性质时提出的大部分问题。
我可以简单地重述一下这些回答,不过也许读者已经厌倦透了这些名词的一次次出现了,它们包括“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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